我早就把你当亲生女儿了,”三夫人一边说,一边将一对鎏金镶翠玉给她带上!
青鸾抬头再看镜中女子,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只是可惜了这朵娇花!
那年老的皇帝没有大驾光临,只是让他的老二儿子祁云博来代替!
真是讽刺,这世上竟然有儿子代替老子来迎新的?而且要嫁之人却是比她大35岁的姐夫――祁子澈!他的年纪都可以当她的爷爷了,就连他的二儿子都比她还大7岁!她竟然成为这人的母亲!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有青鸾与她的“儿子”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她也因此被后人誉为“艳后”。
礼服是正红色的,绣了九只金凤,看起来虽不及黑色礼服庄重,却是华丽异常。
将近傍晚之时,国舅府上人来人往,一股醉人的酒香四溢着府上每个角落,想来今日是皇帝的大婚,举国同庆,可谁在意她感受?
黄昏之时,华灯初上,以二皇子为首的迎新队伍到达青家大门口,就听见门外一众宫人奴仆丫环????的脚步移动声,想来是列队整仪。
出门前,青哲突然走过来,旁若无人地一把纤巧削细的她搂在怀里,在耳边轻声说道:“小鸾,万事都要小心,千万要保重自己,大哥永远会在你背后支撑你,做你坚强的后盾!”
青鸾苦笑,没有亲人的祝福,哪怕是虚伪的,也没有!只有利益和目的!那深宫和权力是她的深渊!从那道圣旨下的那一刻起,她就深陷其中。
青哲亲手为小妹青鸾披上红盖头,挽起她的手缓缓地进了出来!青鸾看着地面上一片圆圆的阴影,那应该是婚伞吧?
每走一步,青哲的心里的痛处就加深一分,他就算送自己的女儿出嫁一样,多想就这样挽着她的手一直走下去,可是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那一刻,当他将她纤弱的小手放到二皇子祁云博手中之时,手心中突然失去的温暖和柔弱,心中的失落骤然升起……
与大哥的手相比,这个人的手显然很冰凉,手心有些粗糙的磨茧,这手的主人是否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青鸾不由得想起那个冰凉银色面具下,那双冰凉的双眸!他会和他一样吗?
直觉想抽离这冰冷,无奈却被这冰冷紧紧地钳住,硬是半分也动不了。耳边响起欢快喧嚣的迎亲喜乐!但对于她来说,却好比哀乐!
青鸾突然就想起了那首诗:“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从相府到后宫有一段路程,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青鸾似乎听到一缕清幽的笛声,宛转幽怨,似有浓烈的深情和不舍的伤感,那曲调竟然是她与他在枫林深处,那朝暮之时他一直吹的那首曲子!
轿子突然椅起来,想来是轿夫脚下没有踩稳!青鸾心中没由得紧张起来,也很激动。玉手突然撩起红色轿纱,撩开盖头,四下搜寻他的影子,一座高楼临窗之前,许是为了让她看到他,他竟然穿了一身白衣,独自吹笛!
他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却也显得风度翩翩,同时显然那样的孤寂。有些加上那幽怨的笛声,一切皆显得苍白无力!
昏暗的灯光之下,他那双大眼睛显得特别是明亮,双目紧紧眼睛跟随着红色的轿子移动而移动!
青鸾的心被什么狠狠地撞击着,轿子早已比他的身边而过,耳边的笛声袅袅萦回,终是消失在一片悠远之中,可纤手撩起的轿纱久久都曾放下,一滴泪悄无声息滚落下来,砸在火红的凤袍之上……
下轿之后,祁云博将她的手放在一只粗糙,干枯的大手之中,与青鸾柔滑,白嫩的小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如他们之间35岁的年纪差距!
这时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轿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亲肆齐喝彩,添喜又添财。新人举步向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一步立春雨水来,探春迎春花儿开;二步惊蛰与春分,红杏花开满树林;三步清明和谷雨,桃花盛开人欢喜;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七步立秋暑已去,芙蓉花开真如意;八步白露和秋分,桂子兰花好盈门;九步寒露霜隆天,各色*开满园;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十一大雪至回,岁寒三友松竹梅;十二挟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香炉果子皆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这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
青鸾被祁子澈拉着,以列祖列宗牌位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又牵着她的小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中入了洞房.
红盖头下青鸾面无表情,一待坐定,早就等待在一旁的嬷嬷们便轮番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钱彩果抛洒在他们周身,一边念着撒帐歌:“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娥面,输却仙?捉带枝。撒帐南,好全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
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如来入掌。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撒帐后,夫妇和谐长相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青鸾听那嬷嬷一声又一声的祝福吉祥话,心情却更加低落,人说帝王无情,曾经大姐也是这样热热闹闹,八抬大轿地抬过来了!
可如今,却落得身处冷宫!而他却在这儿如此风光地大摆婚宴?以后的我又会怎样?
正是出神之际,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喝完了撒帐歌,“请新?入席开宴!”司仪吼了一嗓子后,身边的那个人起身离去!跟随着他而去的,还有一帮嬷嬷太监宫女!
宽大的宫殿内一下子冷清下来,身下只剩下了巧儿。这个巧儿是大哥放在青鸾身边的人,也可以说是心腹!
不知是否是深秋夜太冷的缘故,青鸾没由得感觉很冷!入目的依然是那片猩红,刺得她的眼睛生疼生疼,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从什么时候起,她青鸾也变得如此爱掉泪了!
“小姐,今天再怎么说,也是你大喜的日子。小姐你应该高兴点儿,哪怕是装也得装出来!”巧儿忙不失及地提醒她!
青鸾狠狠地抹掉脸上的眼泪,自嘲,眼泪这东西不值钱,今天流干了,明天还有!现在这东西挂在脸上只会坏事!
“小姐,今晚我们真有把握过此一关吗?”巧儿似乎很担心自家小姐,今晚过不了这一关!
青鸾努力装作淡定,“放心,没事的,本小姐自有打算!”其实她的心情比谁都害怕,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害怕就可以解决的!所以必须勇敢!
不知是否是因为那红盖头盖得太久的缘故,青鸾感觉呼吸都很困难!头上的凤冠太过沉重,压得青鸾的脖子都快断了,可心里希望挑红盖头的那人永远都不要出现!
可有些事只能想想而已,也不能改变些什么,一如那人还是拖着沉重的脚步来了,随而空气只飘着清香的酒味!
巧儿很识相地退下,临走之前,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小心一点儿!
青鸾倒了两杯酒,送到祁子澈的面前来,笑靥如花:“臣妾敬皇上三杯,第一杯祝皇上,江山如画,福禄双全!”
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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