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这个,我实在看不出来它值在哪儿。”
……
轩辕靖沉默地看着鸾和店主你一言我一语的砍价,他本想说自己买来送她,可她现在砍价砍得这么欢,他要真这么做了,不是扫了她的兴吗,也怕会让她在店主面前感到难堪。他在心底盘算,如果她真的转身走了,他就偷偷买下这支步摇,再找机会送给她。
眼见店主快要败下阵来,鸾的低价买入就要得逞,忽有一只葱白玉手拿起那支步摇,随后,众人耳边响起一道甜美清脆的女声。
“掌柜的,这支步摇我要了,多少钱?”
“二钱银子。”掌柜立刻应道。
鸾愕然的看着这个与她年纪相仿的不速之客招手让身后跟着的下人扔给掌柜二钱银子,心满意足的拿着步摇准备离开。
“喂,这支步摇是我的!”鸾唤住对方。
绮罗这才注意到她,见鸾满脸都是“怎么会有你这种人”的表情,绮罗傲然抬起下巴,也不搭话,只转头问店主:“是吗?”
“姑娘,这话可就不对了,您是一直在还价没错,可是我可没答应卖给你。”
店主忙撇清关系。
“听见了。”绮罗看向她的目光,好似在看一个无赖。
鸾觉得自己受到莫大的羞辱,上前拦住绮罗,咬牙道:“先来后到你懂不懂?这支步摇是我先看上的,眼看我就要砍下价了,你这么横-插-一杠子算什么?还有,你刚才那瞧不起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本小姐就是爱砍价,怎么着?”
“没怎么着。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为了些许小钱,没脸没皮的样子。既然不缺这几个钱,又何必那么吝啬,没得叫人笑话。”
高傲的态度、轻蔑的语气,使得鸾一直压抑的怒火“蹭蹭”往上急窜,手不自觉地握成拳状:“你再说一次!”
“你还想打我不成,你大可试试……”
一直跟在绮罗身后的护卫站到两人旁边,只等绮罗一声令下,或者鸾不知死活的动手,便要将鸾摔将出去。
“我说,两位姑娘”眼看事态向不利方向发展,轩辕靖终于出声,“何必呢,不过是一支小小的步摇,至于让你们大动肝火吗?鸾,我们去别家看看好了,何需闹成这样?”
虽不知对方的来历,可从她说话的态度,以及身边的护卫,轩辕靖大概可以猜到对方也是出自富贵之家,真要闹起来,鸾可是半点便宜也没有。
“现在已经不是步摇的事了……”
事关尊严,鸾并不打算退让。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道散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绮罗,怎么这么慢?”
铭幽摇着金漆扇,踱着懒散地步子走入店内,眼前的紧张氛围,让他颇为惊诧,待看清一旁尴尬的轩辕靖和因为他的声音而挺直了背部的鸾,他粲然笑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哥,”绮罗推开鸾,行至铭幽身畔,撇嘴道,“有人欺负我。”
转过身来的鸾,同样撇着嘴:“怎么哪儿都能遇见你呀?”
“这证明我们是真的有缘啦。”
“见过叔父。”
轩辕靖欠身作揖,幅度不大,只是尽一个晚辈该有的礼数。
铭幽只点了点头。绮罗有些不解:“叔父?”
“想来你也是不记得他。他是胶东那边的阿靖。”
毕竟三人都是微服,现下又在别人的店里,凡是要透露身份的话都得点到即止。
“哦,我还是好多年前见过你一次,也没什么映像了。这么说,我是你的姑母?”
“是。刚才的事还望姑母看在小侄的面上不要与鸾计较。”轩辕靖不卑不亢道。
“如果她向我道歉,我就不计较。”
“我干嘛……”
话未说完,便被轩辕靖打断:“鸾!”
“这种态度还想让我……”
“绮罗。”铭幽适时截断她的话,闲闲道,“你不是想吃竹斋的酱鸭吗,去晚了可就卖光了。”
没想到哥哥也要放过对方,绮罗不满地唤道:“哥!”
“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逛。”
铭幽拉起绮罗,走了出去。
轩辕靖松了口气,转头道:“我们也走吧。”
怒气未消的鸾边走边道:“你刚才干嘛打断我?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看了就不舒服。”
“鸾,你知道她是谁吗?”
停下脚步,鸾思量片刻:“不就是个公主吗。”
“不就是?”轩辕靖不知该喜她单纯还是骂她无知,“那可是临淄王的亲妹妹,是当今宠妃的女儿。她若认真恼你,就是我也未必救得了你。”
想想自己的莽撞与无知,鸾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闯下大祸,心里的怒气顷刻间烟消云散,联想到刚才差点就连累了他,愧道:“是我有欠考虑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谢谢你。”
“倒不必谢我。刚才若不是皇叔,你现在还说不准是什么样呢。你应该谢谢他。”
“他?!”提到铭幽,鸾心里满是厌恶,“他不害我是他于心有愧。”
“你跟皇叔有什么过节?怎么每次你都对他没个好脸色?”
以轩辕铭幽在女人堆中的旺盛人气来说,鸾这个不单不中他的招,还满脸嫌恶的人,让轩辕靖实在有些想不通。
“还在生气?”
铭幽将酱鸭推到绮罗跟前,笑道。
绮罗赌气的别过头,就是不看那让她早已垂涎良久的美食。想到刚离开铺子时,铭幽转头看向鸾的眼神莫测难懂,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你干嘛要帮那个没教养的丫头,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铭幽端起酒盅,笑道:“大概。”
“你真的看上她了?”绮罗终于转过头看着哥哥,“你以前看上的从来都是温柔如水的女子,那个野丫头,你看上她什么了?”
“山珍野味吃多了,也想尝尝野菜不是。我偶尔也想换换口味。”
“就怕这道野菜太冲,让你狼狈不堪。”
“好了,别生气了。”铭幽哄道,“你看你的脸,就快跟这酱鸭一个颜色了,这样会变丑的。”
“你才跟酱鸭一样呢。”
气呼呼地抢过酱鸭,绮罗化气愤为食量,权当这只鸭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了,狠狠地啃着鸭腿,绮罗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酱鸭身上。
包厢的门被推开,护卫走到铭幽身边附耳低语,随后将手中的帖子呈给他。
“有什么事吗?”绮罗好奇道。
“是太子。”铭幽淡然地看过帖子,抬头道,“太子今晚在东宫设宴,邀我前去赴宴。我今晚不能陪你,你是回宫呢还是继续逛?”
“不是说好明天回去吗。”
“也好。我待会派人通知莫离,让他来陪你,有他在,我也安心些。晚上要早点回别府,切不可贪玩晚归。”
“知道了,你比奶娘还?嗦。”
太子的晚宴自然不会只邀请铭幽一人。
跟着领路太监迈着惯常的悠闲步伐进入主殿,立刻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哟,临淄王也来了!真是少见。孤王还以为受尽荣宠的端妃一房,是不会参加东宫晚宴的。”
满是挑衅的话语丝毫没有影响到铭幽的心情,他笑着入座,动作优雅到极致,连出言不逊的河间王也不得不在心底赞叹他的不俗风姿。
先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铭幽这才将自己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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