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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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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了,唯一感觉到的,只有身边的铭小雅身上源源而至的融融暖气,这是一个男性的气息,混合着他独有的馨香。我们坐的如此相近,扭头便能瞧见他衣裳上的细针花纹在眼下微微晃动,这是我的铭小雅,我朝思暮想的人

我疯了,理智倾塌破碎,冲破了最后防线。

他的初醒的怔忪一瞬间散开,焦灼浮上了眼,我只觉得自己狠狠地被击到边上,接着,便是四肢百骸刺骨的痛。他飞奔进船舱,没了声音。

我四肢张开,歪在角落里。少女的*,本如此让人情难自禁。可我的裸身,却如此幼稚粗劣地摊在一堆箩筐缆绳中。已经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只爬起身,穿好衣裳,扭头看到了自己手臂鲜红的朱砂。

在船头坐很久很久以后,我吸了口气,钻进舱里。

铭小雅在客舱里,陌青鸾躺在床上沉眠,她病了。秋意寒凉,我用棉胎和新晒的薄毯子,给她铺了舒服的床,又吊上干净的帐子,点起安神驱虫的薰香。

她烧得厉害,脸色发青,连梦中低低呓语都带着惊惧和哭音。我拧手帕给她敷了额头,再往脖子后垫上巾子。

铭小雅换了身素服,在床前守着青鸾,我几乎不敢看他,而他,也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忘记了我们的那一夜。从清晨到夜晚,他就那么坐着,握着爱人的手,压抑地沉默着。送入的饭食饮料,他总先含些哺给对方,直到青鸾挣扎着咽下,自己才肯用饭。

有时,他会望向我,让我送点粥和小菜。可是他的目光是那么平淡无波,无论我如何寻觅,都不能在那刹那的目光流转中,找出一丝一毫的情意。

“朱朱。”养父在厨房淡淡地叫:“过来吧。”我进去,抬头直视着他狭长的鹰眼。那眼神我一直厌恶着的,锐利油亮,总带着粗野的冷酷和残暴。不过这次,他的表情却意外地温柔了,带着些诡异的满足,看着我,又好像看着我遥远的身后。

他给了我药,让我留住他们。我没有问留住的理由,也没有问下药的缘故,只是握着药,痴痴地想着。“去镇上米糕铺子边的李记药行请大夫,抓药时,多取二钱苏叶掩盖药粉的效果,即便将来他们疑心,也无法查出。”

养父出门了,数周都不会回来。我疲惫地依在门边,看小雅笨拙而仔细地拧着布,给青鸾换巾子。青鸾的烧愈发重,药抓来了,浓浓地炖了一钵,我和铭小雅,每天轮流喂着。如今的她,只是一个破碎的洋娃娃,眉眼依然清丽绝滟,面色也稍透了生气,可是原本周身散发的倔傲凛然之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宁静。

小雅也瘦了,他的眼里是化不开的哀伤,每日只定定地盯着青鸾的面庞。我想安慰他,可我的话语在他耳中,似乎比喧嚣的风声更加无意义。那天的*,亲吻和裸身相拥仿佛是荒唐梦魇,如今醒来了,便没有记住的意义。就这样,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我们,直到那天,青鸾张开眼睛。

她冷冷地看着我,仿佛那天的温柔灿烂只是幻觉。乌黑的眸色几乎吸进了舱里的光线,而她散发的怨怼,像枯藤一样缠绕上来。

她躺在那儿,死盯着,黑洞一样的眼神,流淌着血腥之味。我浑身冰冷,恐惧中甚至忘了逃离。小雅没在意她的表情,只是惊喜地抱住她,我强忍着惶恐,挤出笑容,倾身按她的额头探温。

陌青鸾顿时如受惊的黑猫般弹起,推开小雅干呕,挣扎喘息着。此刻的她再无初见时明媚绚丽,只如阴影般晦涩畏缩。我心脏一阵抽搐,呆立一边,小雅则急急地为她擦汗喂水。

此时的陌青鸾,不再是初见时优雅可爱的仙女,只是一条丝丝吐着信子的蝮蛇,重重咬在我的心上。她知道一切,什么时候起,她就在看着失态的我,看着我情欲的煎熬,看着我自欺欺人的爱慕,是的,她什么都知道!

我是多么可悲啊,心底最黑暗最深的隐秘被扒开,被迫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解释哀求。祈求原谅,祈求她手下留情,不要厌恶地看着我,不要揭开我的伤痛,不要踏平我支离破碎的自尊。我爱铭小雅,可我也喜欢你,陌青鸾。

所以,无论如何,不要离开我。

几天来,青鸾一直沉眠着,不理睬我,也不和小雅说话。偶尔睁眼,就只是漠然决绝地望着帐顶。我细心熬药,又炖了药材肉汤,给她补养身子。青鸾的脸色悄然恢复着,可热度却时高时低反复不已。铭小雅不安极了,彻夜不眠换巾子,擦身,喂水,在她耳边喃喃细语,又轻轻吻着她的脸。

悄悄走到厨房,继续把父亲给的粉末放进药中。心还是疼,不过已经麻木了。初恋时激荡满怀,邂逅时锥心之痛,迷幻时甜蜜激烈,梦醒后彷徨凄清。短短时光内,我的人生破碎又重组,却再不是原番模样。如今我再无任何期待,只盼着父亲回来,他强势而不可抗拒,一定,能帮我留住他们。

苏合水,总是如此清澈,映着高远蓝天。河岸延绵无际,老树昏鸦,远山袤土。我斜靠着船边,细细瞧着天色明暗河水拍打。日子艰难熬着,没有将来,眼下就是涩苦的幸福。铭小雅和陌浅吟,不属于我,他们有自己的世界。

哪怕如此虚弱痛苦,他们也纠缠伤害着不肯放弃。那天,小雅神色绝望地奔出船舱,跳入河水,接着便是青鸾,想也不想便陪着扑下水去。他们在水花中紧紧拥抱,哭泣倾述,泪水河水覆满了面颊

我在角落凫水。远远地看,把自己藏进船在河上投下的阴影。

连痛的力气,也没有了,泪水早已流干,心如死灰后,原来是这样轻松。

不要离开我。我愿意付出几世生命,换得你瞬间回眸。

我打开闸门,着自己的欲望以期得到解脱,但是放纵的后果,却是更深的压抑与孤寂。

我倾尽力气,赌上一切手段计谋,牺牲所有尊严名誉,只想留住你。终落得可耻可悲,一无所有。

他们还是消失了,苏合水仅余下鸾波纹。我在船上呼喊叫唤,沿着河行驶寻觅,终无所获。

只有落日余晖,在河尽头熠熠发光,树梢摇摆轰响着,惊起歇息的白鸟。

铭小雅,我爱你。

这句话,今世再无法言说。对你的情和爱,永远地化为沉默。正如你们离开那天,那渐渐低沉的夕阳,那绚丽遍天的光芒,终究无力地消逝在黑夜之里。

十二月一步一拐地走到华盛宫前的时候,禁不住抬头,对着那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闪烁的金粉大字看了许久。

“华盛……”他喃喃地念着,想起少时,在同一地点抬起头来看到的另外三个字――“绵绵宫”。

“你以为,权势地位真的很安全吗?安全得,可以拿来做最刀枪不入的面具?慕苏言,看来这十几年来,你是愈加天真了。”

一阵很大的风吹过,将他本就束得松松的发髻完全吹散,他长发荏苒,微眯的眸中闪烁的光芒并不是讽刺的,而只有惋惜和叹然。

微微一笑,迈开一步想要跨入宫门,却没想到昨夜的酒还未全醒,被风色一吹更是眩晕。他左脚本有残疾,踉跄之下,身躯一歪便要跌倒。

幸得有宫女及时扶住。

十二月甩了甩头,稍微清醒一下,微睁眼睛,看向那宫女略垂着的脸。

“你是谁?”他翘着下巴声音模糊地问。

那宫女本身材娇小,如今十二月高大的身躯几乎整个都挂在她的身上,男人的体温隔着衣裳传递过来更是让她面色如云霞般蒸腾,慌忙想要逃离分开,却又怕十二月站立不稳倒在地上,匆忙中只得娇羞低语道:“奴婢贱名半胧。”

“多谢你相扶。”十二月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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