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在试探她?假亦真,真亦假,真真假假,他月她谁又分得清?
等青鸾一觉醒过来,殿内的火盆正烧得火热,御案上早没了孙闻的人影,她和衣起来:“平儿?平儿?”
平儿端着一碗粥进来:“娘娘醒了?”
“皇上呢?”
“皇上去了皇后娘娘那里。”
“发生什么事?”
平儿刚想说,外面传来说话声:“内侍女官在吗?皇上和皇后娘娘有请。”
平儿走出去说:“娘娘身体虚弱,不便行走……”
“你是什么身份?这里几时轮得到你说话了?”
青鸾走出去:“这么急急忙忙发生什么事了吗?”
来者是内侍局的若容,她欠了欠身,面无表情:“到底发生什么事,奴婢也不知道,娘娘去了就知道。”
青鸾见她这般,暗知一定出了什么事,道:“容我梳好发髻再跟你去吗?”
“娘娘,仁明殿那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不容耽搁了。”
平儿见她这样无礼,气不过:“你!”
青鸾轻喝一声:“平儿!”用眼神示意了她一眼,又对若容说,“那我这就跟你走。”
她坐着软辇去仁明殿,等到了那里,已经是挤满了人。
不知谁说了一句“内侍女官”来了,所有人都转过身来看青鸾。
她披着一头黑发,走路走得极慢,待跨过门槛,众人才看到她是一脸的苍白。
青鸾朝孙闻和苏如缘行了礼,故意不理会别人的目光,若无其事地问:“不知皇上和皇后娘娘传唤臣妾前来所为何事?”
苏如缘像是哭过,脸和眼睛都是红红的,但她仍十分耐心地说道:“本宫知道你刚小产完,身子很虚弱,本该好好养着的。但是发生这样的事,一定要问个仔细……”
“皇后娘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苏如缘朝边上的宫人使了个眼色:“把东西拿出来。”
宫人端出几盘东西,掀开来:“娘娘请看。”
青鸾一看:“这……是内侍局专门送给皇后娘娘养胎的滋补品。”
苏如缘道:“不错。这是内侍局送来的。你既然认得出,看来你还记得这东西出自你手。”
青鸾已经预感到什么:“这些东西全都经臣妾检查过,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是。没有问题。”
苏如缘看向孙闻,轻轻道:“皇上,臣妾该问的都已经问了。”
青鸾不可思议地看着孙闻:“皇上?”
孙闻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皇后刚准备吃,宫人拿针试验一下,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皇后的贴身侍婢安清气恼道:“什么问题,你喝了就知道了。”
苏如缘斥责道:“安清,不准没规没矩!”
安清恼脸红耳赤:“皇后娘娘这样体恤人家,不见得人家真得领情。万一您刚才喝了那碗汤……”
青鸾很见不得别人当着自己的面哭哭啼啼,忍着气问:“看来皇上和皇后娘娘把臣妾叫来,是因为这些食材有问题了?”
孙闻道:“内侍女官能解释下这是什么原因吗?”
青鸾跪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感到锥心的疼痛,她强忍着,双手伏地:“臣妾身为内侍局的内侍女官,后宫大小事宜都不敢有丝毫怠慢。尤其是献给皇后娘娘的这些滋补食材都是经过臣妾亲自检查的,送来之前绝无任何问题。”
苏如缘说:“那你的意思是,本宫故意陷害你?”
“臣妾不敢。”青鸾心里虽然惊慌,但是表面仍然笃定,“臣妾只是觉得,有心之人在这件事上费了不少心力。还望皇上和皇后娘娘明察。”
孙闻走至她身边:“那么你说,谁是有心之人?”
青鸾低着头不敢迎视他:“臣妾愚昧,只会埋头做事,不会察言观色。”
“如果没有可疑之人,那么最可疑的人就是你了。”苏如缘的眼神很有深意,“毕竟整个后宫,只有内侍女官刚小产,于情于理只有你最有动机陷害本宫肚子里的孩子了。”
青鸾小心翼翼地说:“臣妾记得检查完食材后就全权交给出纳姑姑慧云了。或许她会知道详情吧?”
“娘娘可不要胡言乱语啊!”慧云何等精明,一听青鸾提到自己忙从人群中出列,“噗通”一声跪下来,“奴婢只是一介小小的宫女,又怎么敢以下犯上谋害皇后娘娘呢?内侍女官可不要含血喷人啊!”
青鸾平静地看着她,目光睿智:“本宫只是想从你这里知道详情,没说怀疑你。慧云姑姑这么着急害怕做什么?”
慧云见到她的神色,心里不禁感到发怵:“奴婢只是害怕……”
“有皇上和皇后娘娘在,慧云姑姑怕什么?”青鸾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不做亏心事又何须害怕?”
慧云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闻看着这闹哄哄的场面,挤兑这眉头问苏如缘:“后宫之事,全权由皇后和内侍局负责,只是事关肚子里的孩子,朕深感忧心。对于此事,皇后自己打算怎么处置?”
苏如缘想了一会,道:“这些食材里全都添入了大量堕胎药,那个要陷害龙种的人,或许还有一些证据没来得及销毁。如果查一下每个妃嫔的屋子,不知道会不会有线索。”
“这……倒是可以。”
青鸾道:“臣妾希望这一次内侍局能有所回避。”
孙闻疑惑地问她:“难道你不想自己洗清嫌疑吗?”
青鸾微微一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臣妾相信真相一定会大白的。”
苏如缘也在一边道:“是笆上。既然内侍女官都这么说了,就让内侍局在这件事上回避一下吧。”
孙闻沉吟:“禁卫听令!立刻彻查每宫,看看能否找到证据。”
青鸾听了,朝慧云看一眼。
慧云安知不妙:“你到底做了什么?”
见慧云一脸的害怕,青鸾轻轻一笑:“你以为,我之前拿你私自买卖田契的事,仅仅是要挟吗?”
“那些田契并不能作为你要挟我的证据。”
青鸾勾了勾唇角:“自然,因为你早就将所有的田契都卖了。”
“你怎么知道我卖了?”
青鸾眨了眨眼睛,似是无辜:“若要人不知,除非几莫菲。这句话,本宫一早就告诉过你!”
“唐青鸾你不得好死!”
“本宫如果被你给算计了,才是真正地不得好死!”
从何美人的寝宫搜查出少量的红花,正是那些食材沾惹的药物一模一样。
“不是臣妾!臣妾绝对没有做谋害皇后娘娘的事!”何美人极力辩解,“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臣妾,皇上一定要彻查还臣妾一个清白啊!”
苏如缘冷冷地看着她:“人证物证俱在,何美人难道还要狡辩吗?”
“除了这点红花,你还有什么人证?”
苏如缘瞟了一眼青鸾:“劳烦内侍女官告诉她,人证是什么?”
“认证就是……”青鸾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最后定在慧云身上,“就是她!”
“你胡说!”何美人要去抓青鸾的脸,被人急忙拉开,“我和慧云非亲非故,她怎么会是我的人?”
青鸾反问她:“非亲非故?真的是非亲非故吗?”
何美人面色一变,咬了咬牙:“是。”
孙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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