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很有趣,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刚过晌午,一条小巷内,青朽坐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双目含泪,瞪着君昊天手中牵着的、正奋力挣扎的酗,兀自生着闷气。
“青姑娘,你别只顾着生气啊,你的手被抓伤了,得快些回去找丽娘看看,不然会更严重的。”
昊天蹲在青朽面前,担心地看着她手上那几道鲜红的抓痕,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不回去,只是被抓几下,死不了的。”
青朽看着酗子,生气地说道:
“这只臭猴子,明明是我把它救下来的,它却不识好歹地抓我,真讨厌。”
“你看你,怎么耍起了孝子的脾气了?谁让你去惹它的?它急了当然会抓你。”
昊天很无奈,他扯了扯栓在酗脖子上的铁链,又牵起青朽的手,轻轻对着那些抓痕呼气:
“是不是还很疼?我帮你吹吹好了。”
“不要,我不要你帮我吹,你吹,疼死了拉倒!”
青朽抽出手,因赌气,竟然忘记了避嫌。
这丫头,怎么像个孩儿似的呢,别人对她做出怎样的事,她都无所谓,可现在她却因被只猴子抓了,而兀自和猴子置起气来。
这个小丫头,到底还藏着怎样的个性呢?
昊天无奈地摇头,但对青朽却更好奇了。
原来,就在刚才他们看杂耍时,无意见着戏班里被人绑着的酗,当时,这只酗正被耍猴人牵着,耍猴人则是甩着鞭子,强迫它做出各种动作来。
见酗子因躲不过,被耍猴人的鞭子抽得“吱吱”直叫,青朽又动了她那早已泛滥了的恻隐之心,而君昊天自然见不了她难过,于是便花钱将酗子给买了下来。
酗子不再挨打,青朽自是开心。但开心之余,她却忘记了猴子也是个野物,有可能会伤人,便伸手想去摸。
这一摸,结果也是不言自明了,本就处在惊慌状态的酗,奋起一抓,就将青朽的手给抓伤了。而青朽也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被抓疼了,当下红了眼。
见青朽红了眼,君昊天自然不能等闲置之,所以渐渐的,就演变成现在这样的情况。
“可是,可是我并不想伤害它啊。”
青朽抽回手,还是觉得有些委屈,因为委屈,竟忘记了避嫌,还是一个劲埋怨。
其实她并不是因为被抓伤了而生气,而是被那猴子的一跃给吓着了。可在君昊天的面前,青朽并不想表现出害怕的心情,所以才装出生气的样子,用以掩饰自己真实的情绪而已。
而她这些年来,从来没对人撒娇过,这样对着人发发小脾气,也让她觉得既新鲜又轻松,所以也有些放任自己。
“可是你无伤害它的意思又怎样?它是只野物哪会懂得你的心思。”
然而君昊天不会知道青朽的这些小心思的,他还以为她只是在耍孝脾气:
“况且就算是人,也不会因你不想伤害他们,而不来伤害你的,所以你还是别再生气了。”
说完,他又眨眨眼,神秘地笑道:
“如果你答应在下不再生气,在下就给你看样好东西。”
“好东西?是什么?”
听说有好东西可看,青朽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也眨眨眼,很是好奇君昊天到底要给她看什么东西。
“青姑娘稍等。”
昊天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一小纸包,将它放到青朽的手心里:
“青姑娘,你自己打开看吧。”
“唉,这是什么呀,这么神秘。”
青朽看着手中的纸包,小心地打开,当她看到了里边的物事,不禁欣喜不已:
“呀,是那对耳坠!”
只见之前青朽看中的那对翠玉耳坠,此时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昊天的眼神渐渐放柔,看着她的侧脸轻声问道:
“喜欢不喜欢?”
“喜欢!”
青朽欢喜地看着坠子,突然想起了另个问题:
“可是吴公子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呢?我怎么没发现?”
“呵呵,什么时候买的又有什么所谓,只要你喜欢就好。”
见青朽展露笑颜,君昊天也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刚才他趁着她看杂耍之机,返回首饰滩把这耳坠买了下来,不然,他又怎能再次看到她的笑颜?
而松了口气后,君昊天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
因为从他出生的那一日开始,他就从来没对哪个女子这么上心,更不知如何讨好女人。而他也不知自己竟然有这么一天,会这么喜欢一个女子,喜欢到连看到她眉头微皱,都会心疼不已。
喜欢她,喜欢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包括像现在这样,即使是为了她,滑稽地牵着只猴子,他也觉得如此舒心。
天下女人不都是污浊不堪的吗?他不是下定决心,这一生都不会碰女人的吗?可他现在到底是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还是迷恋上了这样一个女子?
或许是因为她太过特别了罢。
昊天努力说服自己。
可是,当这个女孩知道自己当初接近她的目的时,她又是否会原谅自己?
昊天突然想到这一层,顿时觉得头疼欲裂。
是否到了那天,他就意味着失去她?
昊天不敢继续往深处想,这个结论太过可怕,他暗暗决定,只要那一天还未到来,他绝对不会再去想这个结果。
然而他内心的挣扎,青朽什么都不知道,她现在只关心那对翠玉耳坠。虽然她也知道这不是什么贵重的首饰,但是她就是莫名其妙地开心。
“青姑娘……”
昊天还想说什么,但突然觉得有丝不对劲。他头微微一侧,眼睛飞快地往旁边一扫,像是发现了什么
“吴公子,你怎么了?”
青朽抬起头,见君昊天神情有些异常,于是问道。
“没什么。”
昊天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宠溺地笑,语气不自觉地变得亲昵:
“现在你也再不生气了,可以回家去了吧?”
青朽并不排斥他亲昵的举动,只是君昊天一直要她回家,她却有些不舍,因为今天是她最近以来,过得最开心的日子,所以她不想这么早与他分离。
可是,她又要以什么借口留下来呢?
青朽看了看还在一旁上窜下跳的猴子,顿时有了拖延的理由:
“可是,这只猴子怎么办?”
“这只猴子我会处理的,青姑娘你不用担心。”
昊天却不给她任何理由推拖,牵起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拉起,并保证道:
“况且青姑娘手上还有伤,还是快些回去上药,我们以后,一定还有见面的机会的,所以青姑娘,你今天就安心回家罢。”
青朽抬起头,本还想找借口回家,可双眼一接触到君昊天温柔的眼神,便在瞬间被软化了。
或者这男人真是她命中的克星罢,不然为什么,只要是他说的,他要求做的,她都愿意为他去做?
走出巷口,青朽渐渐从兴奋中冷静了下来。回想刚才与君昊天经历的那一切,不禁羞得面红耳赤。
天哪,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青朽拿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越想越是害臊。从小到大,她一向是不大与人处得来的,也极少面对着一个男人,笑得那么开心。更何况她现在正被诸多琐事缠身,要想开怀的笑,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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