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溶一眼,心里微微有些担忧。远昊却扯了扯她的衣襟,小声道:“青姨,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亦瑶也低声道:“等请完安了就回去。”
本以为这件事情不过就是皇上责罚双溶几句就完事,谁知道,云昭容却是把前一段时间的珍珠事件翻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皇上痛哭,说是她的皇嗣,有人怀有敌意,并直指夕充容和双溶。
皇上下了一道圣旨,夕充容禁足,双溶被贬为美人,迁到秋水宫。
亦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十分意外,但是还是赶忙让人去打扫了旁边的侧殿。按照她和双溶的份位,是不能住主殿的。
双溶当天晚上就搬了过来。远昊看着陌生人,一直吊在亦瑶的身上不下来。亦瑶只是在院子里和双溶说了两句,就回了房。
是夜下了一场透雨,秋的凉意缓缓地渗进了这庞大的后宫里,从屋檐角儿,从绡帐缝儿,一点又一点,等人发现过来,都已经快中秋了。
双溶的肚子越发地显了,现在已经八个月了,眼看着就要临盆。夕充仪也没有履行诺言,这病一直没好,因此远昊一直跟在亦瑶的身边。
皇上又间或来了好几次,每次来都是先看双溶,却只是在亦瑶这过了几次夜。亦瑶正好落地清净,每日里就带着远昊,甚至连双溶那里都很少走动。
这日,清如去领了中秋的节礼回来。亦瑶得了一柄芙蓉簟,几匹妆花纱缎,并着一些首饰,另外还有一些象征着吉祥的金银裸子。最贵重的还是一架走马玻璃小宫灯,虽然不贵,但是胜在精致。她就挂在床前。
远昊看到了,要玩,亦瑶怕打碎了把他伤着,也就没同意,却答应给他演皮影戏。
两人就用手在白纸上比出了许多的动物形象。远昊正哈哈大笑,清如快步走了进来。
亦瑶抬头就看到了清如匆匆的脚步,有些诧异,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云昭容来了。”清如说了这一句,然后道,“主子,要不要让小主子回避一下?”
亦瑶本想说不必,但是想着皇上对云昭容那犹如烈火烹油般的盛宠以及云昭容那脾气,还是点头道:“带进去吧。”
远昊嘟着嘴有些不愿意,亦瑶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远昊乖,晚上青姨给你做樱桃丸子吃。”
听到了有吃的,远昊这才恋恋不舍地和亦瑶挥手告别,还一步三回头。
“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一来小公子就要走,莫不是我是老虎,要吃人不成?”亦瑶看着远昊到了珠帘处,刚松了口气,身后就传来了云昭容的声音。
亦瑶暗叹了一口气,叫住了清如,然后转过身来盈盈屈膝,笑道:“原不知昭容娘娘要来。远昊每次午膳后都要睡一会子午觉,没成想姐姐会来。”她暗暗讥讽云昭容专门挑别人休息的时候来。
云昭容也不恼,只是额头上的华盛有些晃眼。她的眼角都洋溢着一种得意,说道:“我身子沉了,原不似你们那么好睡。”
亦瑶知道她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气愤。这狗咬你,你难道反过去咬狗吗?她只是请云昭容坐了。
远昊见自己不用走了,高兴地跑过来。他看到亦瑶和云昭容互相笑着说话,也当云昭容是脾气好的。于是他像是平日里看到双溶那样,走到了云昭容的身边,看着云昭容的肚子道:“姨姨的肚子里也装着一个小妹妹吗?”
云昭容本是和亦瑶敷衍地说着话,冷不妨被远昊这么一说,立刻恼羞成怒,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嘴里还冷笑道:“小妹妹。敢情这宫里就你那贱娘一人会生野儿子吗?别在这里指手画脚的,晦气!”
远昊被她这么一巴掌直接给扇着坐到了地上。他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当场就哭了开来,半边脸红红的。
亦瑶看到云昭容的行为以后,心里也满是恼意。平日里远昊看到双溶,也会很好奇地问是弟弟还是妹妹。双溶问他想要什么。他歪起脑袋想了一会儿,说是妹妹,和容姨一样漂亮。双溶就笑着说,那就是妹妹吧。因此,远昊就记下了,谁知道今天就受了这无妄之灾。亦瑶忙跑到了远昊的身边,捧着他的脸,细细地看着。
远昊看到了亦瑶,两只小手抓着亦瑶的袖子,张开嘴哭着,脸上已经肿地老高了。
亦瑶看了又心疼又生气,站起身来,转过来,语气冷了下来:“昭容娘娘,他不过是个孩子,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你是在指责我了?这孩子没有教养,到处乱跑,偏有人还当成宝一样,每天带着去慈安宫请安。当谁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呢。太后会为你美言几句了?那你这两三个月,怎么都没怎么被翻到牌子啊?”云昭容伸手掸掸自己的衣裳,语气有些*。
亦瑶一下子就火了,这样夹枪带棒,到底什么意思。她直接冷着脸,冷笑道:“云昭容,这是太后娘娘的旨意,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随意向皇上进言。但是,请你离开!”
云昭容手猛地拍了一下椅子背儿,站了起来,指着亦瑶道:“你什么意思,赶我走?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你信不信我让皇上把你打到冷宫,让你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