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晴朗一动不动,他低垂了眼眸,沉默不语。
“李叔同三十九岁在虎跑寺出家,号弘一法师。剃度后,他的妻子伤心欲绝,带着幼子千里迢迢赶到杭州灵隐寺,想求自己的丈夫回心转意,但他闭门不见。妻子跪地苦苦哀求,感动了周围所有的人,弘一法师却托人说,虽存若殁。就当我死了,不必挂念。”
她的声音低沉而和缓,还带着一缕忧伤:“这一年,是他们相爱的第十一年。薄雾西湖,两舟相向。妻子问,弘一法师,请告诉我什么是爱?李叔同说,爱,就是慈悲。妻子摇头苦笑,慈悲对世人,为何独独伤我?你对众人慈悲,唯独对我残忍。”
叶晴朗没想到,董咚咚会讲这样一个故事。诚然,她没有说他们之间的事,但分明又说着他们之间的事。他的心情起伏跌宕,百转千回。或许,只有今天他才真正明白,她曾经的挣扎与痛苦。有的伤,不必说得那么清楚,即便原谅却无法忘记。
“咚咚锵,你好好的……我走了。”他深深舒了一口气,双手摊开:“你若安好,我便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