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叮嘱要拿出荻花庄最好的酒。而后又与几人聊了许久。直到午后身子乏了才告辞离去。傅楚也和叶花晚一起回去各自房间。
简单收拾过后。心绪不宁的白绮歌站在窗前眺望。可惜入眼的只有狭小院落。不见群山巍峨。云霞滚滚。
肩背一暖。有力双臂把轻飘飘的身躯揽在怀中。似是最牢固的加护。令人心安。放松全身力量向后仰靠。身后是她最信任的人。是她全部天下。是白绮歌穷尽所有换来的归宿。她清楚。无论何时这温暖胸膛只属于她一人。永世不变。
哪怕前路崎岖坎坷。伤痕累累中有他相伴。多少疲惫绝望也只作过眼烟云。
送别宴十分丰盛。虽不如宫中御膳用料珍贵。却是龙槐这种小县城能拿出最好的饮食;荻花庄自酿的酒也极香。香到连叶花晚都忍不住沾了沾舌头。而后辣得眼泪横流。看似平常的宴席不知为何总有些不协调之感。荻天洪连番敬酒热情不减。无奈白绮歌只淡淡笑着一饮而尽然后一杯杯回敬。多余的话半句不说。目光里含着的意味亦难以辨明。
正是这目光与异样平静。让荻天洪心里愈发虚悬。
“来。宸兄弟。再喝一杯。”荻天洪陪着笑又给易宸璟倒了杯酒。“这酒离开荻花庄就再喝不到。也只此处的山泉谷物才能酿出这样的香醇。不喝到酩酊大醉可惜了。”
易宸璟面不改色。淡如净水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的确是好酒。初入口甘冽清爽。待到喉咙中才觉着滚烫热火。烧得骨肉生疼。就像那些笑里藏刀、口蜜腹剑之人。明明恭敬笑着却在背后狠狠捅上一刀。转瞬朋友化敌人。笑容变刀子。防不胜防。”
“宸兄弟话中有话。难道意有所指。是在说那位宁老板吗。”荻天洪手一抖。很快又恢复正常。然而脸上的笑容再无法保持自然。
“有他一份。”易宸璟不置可否。举杯饮酒。点滴不剩。
气氛就此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