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的心也定是广阔无垠。从不知愁为何物。却不想。那温润语气与清雅嗓音里竟也会有思乡的味道。
掀起车窗。耳畔悠扬小曲声大了些。只是宁惜醉的身影仍被车身挡住看不见。白绮歌把头伸出窗外。这才勉强能看见浅金色柔顺长发。
“宁公子的家乡在哪里。”
“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城邦也没有皇帝。许多族人聚在一起生活。”微风刮来的回答响亮干脆。似乎还带着笑意。“那里不像遥国这么繁华热闹。比龙槐县更加贫穷。可是每一个人都很快乐。吃得饱、穿得暖。再有个心爱之人为你煮汤。什么烦恼都没有。”
白绮歌稍稍安心。
易宸璟一直怀疑宁惜醉是夏安国遗民。而夏安国当年有着不输昭国的城邦与兵力、财富。自然不可能是宁惜醉口中贫穷且为部族聚居的家乡。只要证明他并非抱着什么目的才接近的。那么易宸璟就不会继续猜疑了吧。
宁惜醉与易宸暄不同。他的温柔体贴是真心实意没有半点虚假。她感觉得到。所以才会毫无戒备与他成为朋友知己。
失神思索间脸颊微微一热。惊讶垂目。是宁惜醉侧过身。勾起的手指轻触面庞。
“风大。小心着凉。”
白绮歌笑笑缩身坐回车内。面上轻微触感渐渐淡去。心里恍然明白了些什么。
她来自遥远的未来时空。对男女授受不亲之类规矩满不在乎。宁惜醉又是个落拓不羁的开朗之人。两人在一起总免不了一些肢体接触。这些动作在他们看来无关紧要。不过是表示朋友之间的亲密关系而已。可是在别人眼中看来。或许意义就要重得多了。
所以。易宸璟才会妒火中烧。
一声轻笑引来易宸璟困惑目光。白绮歌浑然不觉。挑着唇角看向窗外。微凉指尖自然地放进易宸璟掌中。
“能牢牢牵住我手的人。只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