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体。
没人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因为是自求毁灭以此谢罪。
遂魂体越来越虚弱,而天命卷的裂缝正一点点复合,她眼前闪过天命卷内所记载的几万年光景里的山川河海,那些历史长河匆匆出现过的人,一代王朝盛世,辉煌之后萧条。
她的身影在各色各样的人中穿梭,这些既陌生又熟悉的人穿着不一,区分出各个时代。轮回,是前生以上十世开始,苍白人性渐渐将灵魂剔透雕琢如今模样,撇去的金粉玉灰,是前生烟雨,留下七情六欲渲染的糟粕,附身现今人世流浪肉体。
以神台为正中心刮起一阵大风,吹得身处于无间的鬼魂体消散,连胡六安带来的妖怪无法站稳。
半空中你一招我一招打得不可开交的三位轰然散开,随即都向神台飞来,但他们都没惧快。惧转瞬出现在神台上,穿过足以绞碎他灵魂的风一把抓住了天命卷上的遂,并将她紧紧抱住。
风越来越大,不管是天命神还是爆炸头男人还是最弱的汹,都无法靠近神台。
遂脸贴在他怀里,有一瞬间的茫然与错愕,随后,她顿然清醒,将惧推出神台。天命卷中心倏然升起一束白光,照亮了整个无间,天命卷中心的裂缝愈合,等众人能睁开眼时,遂的身影已消失不见,天命卷重回原位,白光收敛归入卷内。
巨大的天命神石像碎裂,一点点垮掉,天命神眼睁睁望着自己好不容易强大起来的灵体越来越淡,最后消失。
随着河底响彻忘川两岸的铁链巨响,爆炸头男人与汹被河底一股神秘力量拉回河底。无间倒塌的房屋复原,忘川溢出的河水倒流回去,迷踪山垮塌的山石倒下的大树转眼变回了原先模样。
一切回到了原先样子,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但有人知道不是如此,毕竟他是看着遂消失在眼前,已经被破坏的无间是如何在转眼间变回去。
惧茫然环顾四周,目睹一切复原,而后,他呆呆盯着天命卷,推开他时,她说,“忘了我”。
怎么可能忘,怎么忘得掉!怎么可能忘得掉!
“呵呵,”惧笑着跪在了地上,面前,是她留下的伞,伞不是遂拿在手里饱食血液怨气的鲜艳样子,而是只剩几根残缺的伞骨。
“杨丽娘!!”
清东明子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神台上,搜索无果,最后他恹恹回到惧身边:“她,只是找张宣仪去了......估计是这样......”
“天命卷只记事,不纳神魂不纳物,她不过是以身修复天命卷,给自己找了个凐灭的理由……”惧埋着头,再说不出话来。
俗世难求后悔药。悲剧最好的结果,该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开始,自然就没结局。
辞去青史中我名,待他日无名归。
于是,一双手取走历史高墙一块转,悄然改变所有人命运,无人知她来过,无人知她是谁。
过了一会儿,惧忽然抬起头,闷声问清东明子:“她……是谁?”
“谁?”
“杨丽娘。”
抱手沉思的清东明子忽然错愕,想了一会儿,缓缓摇头:“我,我不知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