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是因为喉咙受伤,为了防止恶化,在伤愈之前,不能开口。后来却是听见伤愈后嘶哑的嗓音,觉得倒不如这一辈子都不能说话了。
一路回到颜家,刚进院子,便听见东厢房内传出剧烈地咳嗽声。她赶快放下柴,几步奔进房内,颜恕正歪在炕上,一手攥着书本,一手捂着帕子,不住地咳嗽。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他今年已经十岁了,看起来却只和七八岁的孩子差不多大。
梅玄心倒了杯温水递给颜恕,一面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大姐,我没事……”颜恕朝他笑了笑
梅玄心从怀中掏出今天进城抄下的邸报,递给颜恕。
“谢谢大姐!”颜恕感激地接过梅玄心抄录的报纸。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叫骂的声音。却是颜家夫妇听见梅玄心回来了,责备他这次打柴竟然去了这么久。
“阿爹!别说了,我听着头疼得很!”颜恕咳嗽两声,细声细气地说道,“这么大火气,小心伤身体。”
他抱歉地看着梅玄心,知道她是因为多走了十来里路到达县城,又因为身上没钱,只得借用笔墨,将邸报上的内容全部抄录下来再带回。说来也都是为了自己,但这个时候,若为这件事和父母正面争执,也只会让她的处境更加艰难。
果然,听到颜恕这么说,颜老爷子对着梅玄心一瞪眼睛:“还不快去做饭?”之后就只顾着对颜恕嘘寒问暖。
“孩子呀,你也别太用功了,身子要紧。我和你娘也从没指望过要让你封侯拜相光宗耀祖,只求你平平安安的,能传下咱们颜家香火,也就满足了!”
看父亲这般模样,颜恕心下感动,就算对他的行为有心中有再多无奈和不认可,也再难开口
夜间,颜恕裹着被子,打开大姐白天抄录的邸报,粗纸上秀雅的簪花小楷和邸报上的内容相比,显得有几分不协调。
过了一会儿,灯烛渐暗,颜恕披了件衣服,打算添些灯油。敲梅玄心端了一碗蒸梨过来,便替他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