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沔心里不知有多懊恼,懊恼自己当初不应该撮合他们,又懊恼自己昨晚应该就来向主子报备,或可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他不知道,虽然寒幽蕴对于这些男女大防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轻易讲自己交给一个男人,与一个男人发生关系,却是绝不可能的。因为她有很严重的心理洁癖,若非极致爱一个人,这件事便不可能发生。
在二十一世纪时,手不小心被一个认识的男子摸到,心里便恨不能将那个被碰到的地方清洗无数遍,若没有水的条件下,另一只手也会不自觉地使劲揉那个地方,似乎那里有无数泥垢。
还是在进入商界以后,握手是最基本的礼节,带上手套行握手礼是很失礼的事,不然,她肯定会带着手套,或许带上手套也不会减少多少。也是过了许久,久到麻木了,已经利用无数方法克服心理障碍,才对握手这种接触表现得若无其事。然而,这也加重了另一方面的心理洁癖。
寒幽蕴自然听见了寒沔的声音,却只是很平静地打水,准备洗脸。
“蕴儿放下,我来。”
寒幽蕴看他一眼,不是很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疑惑不解地看向他。
他蹲下来,接过她手中的脸巾,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下,伸向她的脸。
“蕴儿可以再眯一下,先清醒清醒,洗脸这种小事交给我便好。”
说完便不容置喙地轻轻擦着她的脸,根本不容得寒幽蕴拒绝。
寒幽蕴心想,自己并没有多金贵,更何况她今晚睡的觉是前几天加起来的几十倍,怎会还不清醒。奈何脸上已经被脸巾遮住,说话便只能先与它亲密接触,这对于心理洁癖严重的寒幽蕴来说,是不可容忍的。
随后,洗完脸,又在弈凌璟的软磨硬泡下,两人艰难地绾好发,终于走出那扇门,见到外面又等了许久的寒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