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太太小气却嘴馋,经常出门蹭吃蹭喝。
往日里,她很少来朴素的季晚婷家,今天怕是听到有贵客在,这才厚着脸皮过来。
“好嘞!我这就去。”季奶奶转身正要出门,季庆国将她拦住:“妈,你坐这边,我来拿给婶奶奶。”
他将自己的位置让给母亲,回厨房拿碗筷的同时又搬了张凳子。
周春梅不想看季老太太的嘴里,便以儿子有功课要做的借口带着女儿提前回家。
如果不走,她怕待会儿控制不住情绪,万一气坏了这个老不死的,倒霉的还是自己。
周春梅毫无负担的离开,韩秀芬看得有些羡慕。
她也想找个地方呆着,可长媳的头衔摆在那儿,根本走不了。
“老婶子,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季奶奶边说边给季老太太夹菜。
动作标准仔细,就像伺候自家婆婆一样。
“听耀光说庆国不认罪,还要跟我们老夫妻打官司,是真的吗?”季老太太冷眼扫向季奶奶。
肥大而有富态的老脸上满满的凶相,加之过多的褐色老年斑,史她显得由为丑陋。
“打官司?”季奶奶根本不知道这事儿,瞬间转头看向季庆国。
“你一个小辈还敢跟长辈打官司?准备造反啊?”她怒视大儿子,表情十分布满。
本家老太太本来就对大房不喜,都几十年过去了,这些孩子为什么总拎不清呢?
“妈,没有谁喜欢打官司,是叔爷爷先莫名其妙的把我给告了,还要你儿子去蹲大狱,我这么做只是自保而已。”
母亲执迷不悟,季庆国着实头疼。
大体解释了一下,内心满满的失望。
“不过坐几年牢而已,又不是要命,反正晚婷现在已经能赚钱养家了,你进去待着也没什么。”
季奶奶眨了眨眼,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只要活着就行,其他都以报恩为主要目的。
语毕过后,其他人被惊得无语,唯有傅景恒冷冷出声:“既然进去没什么,不如奶奶替恩师受过。”
之前听小豌豆说有一群极品本家,现在看来,亲奶奶也挺奇葩的。
让儿子赶着坐牢,怕也只有这种母亲才做得出来。
“你……”季奶奶没料到傅景恒会这么说,一时间噎住。
老婶子对大房有多年的施舍之恩,她回以晚辈的孝敬有错吗?
儿子是进去了,但到底没有性命之忧不是?
“放肆!”季老太太狠拍桌面,怒视傅景恒:“你算什么东西?竟然管起我们季家的家事?”
听雅涵说季晚婷这个小妮子被大老板包养了,看来,就是他了。
季老太太微眯老眸,仔细打量傅景恒。
发觉男人身上的气息矜贵,比自家长子看上去更加威风凛凛,心下一阵嫉妒。
“呵呵!原来您是个东西。”傅景恒笑得风轻云淡,暗含讽刺。
他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唇角微微勾起。
无论言行还是举止,都散发出一股令人深深着迷的魅力。
“胡说什么呢?我可不是东西。”季老太太沉脸,瞬间反驳。
居然敢骂她,小心让耀光把他家都给抄了。
“真是抱歉,我刚才说错了,您不是东西。”傅景恒弹了弹烟灰,把文字游戏玩得得心应手。
这种低智商玩的把戏他平时不屑用,无奈对上这种极品,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你,你……咳!咳!”季老太太说了两个字就开始咳嗽。
接着还伴有大气直喘,呼吸不畅强烈反应。
她脸色发白,死死捂住心口处,似乎特别难受。
“不好,老婶子的哮喘犯了。”季奶奶连忙起身,焦急抚着后背替对方顺气。
眼下只希望千万别发生意外,不然她老公这一支脉怕是完了。
季老太太有哮喘,村里人没有不知道的。
正因为如此,所有很多时候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怕闹出人命。
季老太太的老毛病突然复发,季庆国夫妇也吓得不轻。
两人迅速分配,又是倒水又是找药。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季晚婷也忧心的捏起拳头。
刚才听男人怼人确实很爽,但这个结果有点惨,代价也太大了些。
“傅景恒,怎么办?快送老太太去县医院吧?”季晚婷晃着男人的胳膊,有那么一丝依赖。
发生意外的时候她没有自己做决定,反而失措询问,可见心里的天平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倾斜了。
“放心,她好得很。”傅景恒握着小手,轻轻把玩。
这种鬼把戏糊弄旁人还行,对他这个懂医的内行来说,根本毫无作用。
“啊?”季晚婷懵,一时没明白男人什么意思。
等想了想,这才怀疑起来。
难不成,老太太这些年的哮喘都是装的?
“确实如此。”傅景恒轻启薄唇,继续来回揉捏小手。
待发现季庆国有意送季老太太去医院,这才不舍的起身。
“把维生素装在哮喘药瓶里,您老是打算碰瓷呢?”傅景恒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嘲弄的看向季老太太。
又是小把戏,她能不能来点高智商的?
“什么?维生素?那婶奶奶……”季庆国一愣,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担心的要命,紧张得要死,可真相居然是被骗了。
“原来婶奶奶的哮喘病要靠维生素来抑制,还真和别人不一样呢!”韩秀芬刚才忍了许久,这下终于忍不住了。
他们一家子就算暗自埋怨,却也真心救人,急得恨不得飞起来。
这老家伙倒好,装腔作势,故意演戏,把大家骗的好苦。
“谁碰瓷了?可能我今天拿错药了。”把戏被搓穿,季老太太也没兴致继续装下去。
起身那好拐杖,收好药瓶,出门回家。
有傅景恒在,她往日的自信瞬间少了一半。
若再待下去,指不定会曝出更多漏洞,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送走季老太太,季庆华扶着季奶奶往院子前的小路走去。
母亲的住处在他家旁边,自然由他负责送回去。
季庆国洗完手到房间挑灯夜办,韩秀芬在大屋里收拾碗筷。
季晚婷要帮忙,她没同意,让女儿负责招待客人。
大晚上的,乡下根本没地方玩,小路乌漆麻黑,想散步也不太敢。
季晚婷思来想去,也只有看电视打发时间了。
两人来到房间,一左一右靠在床头。
“晚晚,老实交代,那个‘卖唱’的是谁?什么时候的事情?”傅景恒有心思记挂,根本没兴趣看电视。
他故意凑到女孩的耳边,声音轻柔,暗昧的喷洒出温热的呼吸。
季晚婷知道男人饭后会问起,也做好了准备。
但真正到了这一刻的时候,她还是紧张脸红了。
“傅景恒,别说得那么难听,人家才刚成年,正是需要鼓励的时候,你这样会打击到他的。”
季晚婷就事说事,也代表了对个人梦想的支持和理解。
她的心境明了透彻,但傅景恒却不这么想。
才刚成年?
比他小十二岁,那得多嫩?
当今社会小鲜肉风靡,遍地都是,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