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坐着明皓明宇明轩明昂四兄弟,还有其家属。
最后一桌,也是最为活泼好动的一桌,全是小朋友,由三岁的傅昀诺负责招待。
湖语别院难得举办如此大型的聚会活动,傅老爷子和陆老爷子缓缓起身,大家共同举杯,为来之不易的团聚而庆贺。
饭桌上,男人们有男人们的话题,女人有女人们的八卦,孩子有孩子们都天真。
一时间吃得美味,聊得开心,说得痛快,气氛相当活跃。
到了下午,别墅旁边的楔园里渐渐传来争执。
傅昀诺小朋友非常有底气的拍拍陆子墨小朋友的肩膀:“乖,叫表哥,你妈妈可是我爸爸的亲表妹。”
小弟弟怪可爱,他好想一起玩耍,只是这家伙倔得很,不肯低头。
“不行,我爸爸说当年被算计了,要我争口气把大哥的名号赢回来。”陆子墨长得和陆琛渊七分像,说一不二,延续了军人的刚毅和执着。
他奶声奶气的拒绝,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要当大哥。
傅昀诺撇撇嘴:“那是你爸不够厉害,我爸身手好,一个人能单挑十个特种兵。”
一句话说完,眼里满满的崇拜,甚至还拍拍小胸脯,特别有底气。
“才十个?太少了,我爸能挑一百个。”陆子墨抬起小下巴,不甘示弱。
个子不够,踮脚来凑,硬生生想到达和对手同一个高度。
“我爸腰好腿脚好,力气大,还会降龙十八掌。”傅昀诺说着说着,渐渐有点跑偏。
反正夸自己老子就对了,至于怎么夸,夸得对不对,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那有什么?我爸还会铁头功呢!他还能像蜘蛛人一样到处爬到处跳,谁也抓不到。”许是受了影响,陆子墨小朋友也开始大开脑洞。
“我爸有经刚不坏之体,弓箭舍不穿,刀也切不断,任何武器对他来说都没用。”傅昀诺继续发挥超强想象力,逮到什么说什么。
如果被傅景恒听到,怕是以为自己是千年老妖幻化而来。
“我爸也是,我爸也是。”陆子墨小一岁,智力到底差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就跟着附和。
想了想,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不少:“不过,我爸爸怕妈妈,还被罚过跪榴莲。”
“巧了,我爸也是,不过不是榴莲,是仙人掌。”比完爸爸比妈妈,傅昀诺觉得季晚婷超级厉害。
“我爸还跪过搓衣板,是我妈妈特地从军区大院的一位太奶奶家找来的。”陆子墨亲眼所见,印象极深。
“那算什么?我爸还跪过仙人球呢!我爷爷亲自种的。”傅昀诺不以为然,把脑袋凑上前,声音小了不少。
“那你爸爸会欺负妈妈吗?”陆子墨小朋友歪着小脑袋,一脸疑惑。
“会啊!都把我妈欺负哭了。”傅昀诺点头。
“我妈也是,哭着说不要不要,可爸爸还是可劲儿欺负,太坏了。”陆子墨嘟起小嘴,哼哼唧唧。
“嗯嗯嗯,我爸还咬妈妈了,我偷偷瞧见的。”傅昀诺继续点头。
“我爸也咬了,还打妈妈屁股,等到下次看见,我一定要保护妈妈。”陆子墨握起小拳头,第一百零一次保证。
两人原本在争执谁当大哥,最后竟讨论起爸爸妈妈的日常生活。
什么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一起洗澡,还有其他更多的亲密动作。
经过他们带头,其他小朋友也一个个加入,比如明皓家的,再比如明宇家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大人们在屋子里聊得开怀,他们在花园里也没闲着。
晃眼一年过去,傅家第二个小少爷傅昀赫已经五个月大,比起带把的,季晚婷更想要个女儿。
她把愿望和傅景恒提了提,某只老狐狸暗中偷乐。
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每天吃肉,而且一吃就是很长时间。
这次,傅景恒千注意万提防,争取晚个几年再中标。
心想着反正小豌豆才二十八,过些日子生也没关系。
他一心一意为自己谋福利,却不知季晚婷暗地里去查了身子,并且偷偷吃补药。
以至于当三胎在二宝一岁半降临时,傅景恒再次懵圈。
怎么又这么快?晚晚不是难受孕体质吗?他平时不都注意了吗?
经过十个月的等待,季晚婷终于如愿以偿,喜得一女傅芸汐,外送一子傅昀澄。
因为,这一次她怀的双胞胎,而且是龙凤胎。
如今儿女齐全,傅景恒不想再让季晚婷受孕产之苦,干脆去做了结扎。
这层考虑是真,但更多的,他还是在为自己谋福利。
年关,湖语别院灯笼高挂,喜气洋洋。
如今的恒远集团无与伦比,原本的工作室也正式走向全国,面向世界。
why再也不是单一的休闲装女装,它有了男装,情侣装,亲子装,甚至还有独家定制。
饭后,走过十年风雨的两个人难得踏着茫茫白雪,在夜间散步。
“阿恒,你当初怎么就一眼看中我了呢?”季晚婷穿着粉色羽绒服,小脸红扑扑,看上去和大学时差不多。
多年来,她一直对这个问题特别好奇。
高高在上的傅少居然偷偷暗恋一个乡下女孩,而且一等十五年,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亲眼所见,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小傻瓜,爱了就爱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傅景恒浅笑,宠溺的刮了刮季晚婷的鼻尖儿。
大手将她的羽绒服帽子拢了拢,一方寒风吹痛小脸。
放下大手,他抱住女人,感叹道:“或许一见钟情,或许上辈子注定,又或许,我们本来就是月老牵线永生永世的伴侣。”
如果真有原因,他希望是最后一个。
“谢谢,谢谢你愿意爱我,也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季晚婷同样抱着傅景恒,眼底闪着幸福的泪花。
她可以自强,可以自立,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这么一个宠她入骨的男人。
夫妻俩紧紧相拥,彼此取暖,身旁不远处忽然传来喊叫。
“哥哥们,快看,爸爸妈妈在那里。”两岁的小芸汐举起戴好手套的小手。
“那还等什么?赶紧拿雪球吧!”大哥傅昀诺掂了掂手里的东西,长臂一挥,最先扔出。
“哈哈哈哈,砸到爸爸屁股了,好棒,我也要。”老二傅昀赫笑着接棒。
“过年喽!打雪仗喽!打爸爸喽!”龙凤胎小弟傅昀澄开心得又蹦又跳。
平时傅景恒挺凶,见现在可以往他身上丢雪球,小家伙激动得连扔带撒。
也不管中没中目标,反正开心就对了。
“哼!哥哥们坏坏,居然欺负爸爸,我不许。”小芸汐双手叉腰,替傅景恒打抱不平。
小丫头声音糯糯的,长得没多大,脾气倒不小。
“不许?好啊!那咱们就混战吧!赢了的今晚跟妈妈睡。”傅昀诺转动黑眸说出赌注。
“没问题,我同意。”傅昀赫举手赞同。
“好懊啊!我讨厌小床,我要妈妈。”傅昀澄点头如捣蒜。
“这个注意不错,那我不帮爸爸了,咱们先一起打他。”傅芸汐小朋友非常没有原则,立马叛变。
兄妹四人一致通过,雪仗一触即发。
几人边打边喊,过了会便听见傅景恒大声询问:“这么草率的决定,有经过老子我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