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一会儿是嫁给他人的女子,一会儿是要债做肉羹的垣柏,一会又变成高粱地里那只朝自己狂吠的恶犬……
奔跑中,黑夫的呼吸越来越急,脚步也越来越重。就在他以为心要跳出胸口时,一阵连绵不绝的‘啪啪’声响起。身前的同袍突然停了,他撞在他背上,他身后也传来一股大力,也有人撞在他背上。
这种同袍间的撞击他很熟悉,他真正吃惊的是自己高举夷矛的双手猛然一震,夷矛差点脱手而飞,与此同时一个带血的矛头捅中他的肩甲,发出刺耳的金属擦音,死亡离他只有一寸。
“杀!”奔逃的秦军终于被楚军追上,两军的矛锋先是高举死命拍打,接着才是恶狠狠的相互捅杀。有人被夷矛捅穿、串起,有人被酋矛刺中、流血。鲜血刺目,士卒狂暴,脑子没有幻想只余空白的黑夫高举着夷矛,不管能否捅中敌人,都死力前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