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收到钱,但就这么走了,他一定觉得我在耍他。”苏问河用力抓了抓头发,然后捂住额头。
“他不是掏钱捐款做好事吗?什么叫耍他?”
“翟先生,你……其实是知道的,何必这样说呢?”苏问河放下手,面露哀求之色,“我求求你,带我走吧!”
翟家年冷淡地说道:“你就没有想过,我带你溜走,一旦被抓住,他们不但会报复你,也会报复我?”
“这……”
脑子很乱的苏问河还真忘了考虑这茬,一经翟家年这么一说,才又惊觉。
对啊,这不是连累他吗?
可是,可是——
“你不是不害怕他们吗?你刚刚还对他们那样……”苏问河低声道,脸红耳烫,有些无地自容。
翟家年说道:“我是不怕他们,但我也觉得没必要为了你这种不自爱的人去拉仇恨。”
“对不起……”苏问河更加无地自容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好好想想你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然后就去做吧,想要变得自爱,就自己去改变,别来指望我这一个陌生人。”翟家年越发冷淡地说道。
两人这边说话的声音都很小,没有传出去,是以没人听得见。
但他们一起聊天的画面,却是被人远远看见,然后就传进了王启耳朵里。
王启脸色又一次变得不好看。
今儿个这个金钗,是在搞什么?
刚往翟家年怀里钻,现在又去和他说悄悄话?
这让别人怎么看?
完全是不给自己这个“金主”的脸面啊!
他一扭头,就看到翟家年和苏问河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翟家年本来上完厕所就要走人来着,刚听了苏问河的话后,念头一动,就又继续逗留。
他想看看苏问河接下来会做什么,感觉蛮有趣的。
王竹龙没有过来搭话,任川已经气得坐在角落里喝闷酒,不想被翟家年发现——
他本来是想离开的。
但那样岂不算是被翟家年给“逼”走的?
凭什么!
倒是陈天放,之前被翟家年驳了面子,本来很不悦来着。
这时候却主动上前,对翟家年笑呵呵地说道:“老兄,你知不知道我很欣赏你。”
“欣赏我?为什么?”翟家年随口说,继续关注苏问河。
陈天放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眼已经走到王启身后的苏问河,暧昧地笑笑,说道:“因为我刚听说你把谢孟华给揍了,还听说有人通风报信,谢孟华正带了一群人往这边过来,而在这之前,你还已经跟他带的那帮人起过一场冲突。以及你刚对王启那几个家伙的态度,都叫我欣赏。”
“哦。”
“怎么,是不是很看不惯王启今晚会得到那个妞,觉得是好白菜被猪给拱了?”陈天放见他始终在看苏问河,坏笑着说道。
“嗯,确实有这种感觉。”翟家年认真想想后,老实说道。
“哈哈,够爽快!既然看不惯,要不就去把那个妞给抢过来?”
“你这是要把我当枪使?你自己怎么不去?”
“行啊,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要去你去,我没兴趣。”
“怎么,怂了?”
“我只是对一个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女人没兴趣而已。”翟家年淡淡地说道。
“呵,你刚还讽刺人家有处一女情结,我看你精神洁癖更严重啊!”
“这关你什么事?”
“有个性!”陈天放竖了根大拇指,“因为欣赏你,所以这一次我就不生气了,下不为例。”
说完,他又笑了笑,转身走掉。
翟家年找个位置坐下,在坐旁边的几个人纷纷主动躲开的同时,继续看向苏问河,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
苏问河回到王启身边后,内心极度纠结,手指互相搅了又搅,冷汗一直在往外冒。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好好想想你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然后就去做吧,想要变得自爱,就自己去改变,别来指望我这一个陌生人……”
翟家年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使她觉得很有道理。
正如翟家年所说,钱还没到自己手里,理论上自己还有最后一步退路。
至于钱,回头会所再退还到王启的帐号,也不是问题。
但是!
对王启他们这种人来说,这点钱方面根本不是他们首要考虑的。
他们在乎的是脸面!
比寻常人在乎十倍百倍的脸面!
以为只是退了钱,就可以了吗?
无论是王启,还是这间会所,都绝对不能容忍被苏问河反复无常的“玩一弄”和“挑衅”!
“这里没有一个人,是你可以得罪的。他们比你那个未婚夫人渣要可怕一百倍一千倍。你要真得罪了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保管叫你生不如死……”
燃姐的警告声音仍然历历在耳,叫苏问河惊惧得心脏收缩不止。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属于她自己的其中一种声音也不断在耳边骚一扰——
“算了吧,就这样吧!拿了钱,摆脱了那个人,摆脱不堪回首的过去种种,迈向全新的人生。所付出的代价,不过只是被豪门大少爷宠一幸一个晚上。还有什么不值得的吗?”
“这位王少,长得也不丑,看上去风度翩翩,又有什么不满足的?”
“为什么一定要扭着来,得罪不能得罪的他们,承担不能承受的可怕后果。最后还是得再继续面对那个人,因为没钱所以嫁给他,一辈子都逃不脱?”
“不要再挣扎了啊啊啊啊——”
有人搂着美女一块儿,踏上舞台高歌,娱人娱己,悠然自得,完全不在意他那要命的歌声充斥的杀伤力。
好在专门有人守在音响旁边,知趣地将声音调小一点,不然保不准就会演变成现场群殴的状态。
台下众人相互聊天并不受影响。
王启在和一位朋友聊过几句后,就一回头,淡淡地说道:“你们刚刚在那边都聊了些什么?”
苏问河嘴唇嚅喏,一副走神的样子,没有回答。
“嗯?”王启神色一冷。
“啊?对不起对不起,王少,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苏问河回过神来,打了个寒噤,手足无措地说道。
“哼!”王启一把将她拉到身前,捏住她下巴,嘲弄地说道:“怎么,今天的事情还没结束,就已经在考虑抱下一个了?可惜我看不出那个叫翟家年的小子腿有多粗,怕是你看走眼了。”
“没,没有……我只是谢谢他还我钱包,对不起,我不知道跟他说话你会生气。”
“呵,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因为你而生气?还不至于。”王启将她下巴放开,然后就要去搂她的腰肢。
苏问河身子发僵,想要拒绝却又不敢。
正好台上那人唱完,说了句:“有没有人要唱?唱功不如我的可就别上来丢人了哈哈!”
苏问河想都不想,一边往舞台方向走一边举手,一下子让开了王启的手,没让他搂住。
“我,我想……唱首。”她这样说,然后上台,接过了话筒。
王启的手掌抓了个空,颇为尴尬地收回去,舔了舔嘴唇,心想到了再好好炮制这个贱货,到时候看她还能往哪儿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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