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宁真知下车,撑起一把伞,强光手电往路边一棵大树上一照。
树上绑着一块红迹斑斑的布料。
宁真知便迈过公路护栏,一深一浅地踩在泥泞的地上,往山林中深入。
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一条崎岖小路,再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上。
到了山顶,就算有伞,宁真知的衣服也还是被打湿,冷冷清清,可真不好受。
然而她却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越发兴奋了!
在偌大的山顶转悠搜寻,一分钟后,她停下脚步,看见了翟家年。
翟家年坐在乱石之上,闭着眼睛。
一把大砍刀,插在他身前的地上,多余的血迹已被雨水洗涤,只细微处尚有红色纹路。
刀身有些扭曲,刀刃破出了缺口,还有被子弹撞出的凹坑,使其看上去陈旧破败,与刚从九天阁带出去时的光鲜亮丽,形成鲜明对比。
更叫人触目心惊的,还是翟家年,全身浴血,衣服裤子没一处不是暗红,破成了布条,好像叫花子一般。
也因此暴露了大量的皮肤,各种各样的伤口。
宁真知的目光一落在他身上,他就有所感应地睁开眼睛。
一睁眼,又似虚空生电,刺得宁真知眼睛微痛,有如幻觉。
她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警惕,和令人心悸的冷漠杀意。
在看清楚是宁真知后,他的警惕冷漠瞬间消失,脸上浮现出宁真知之前熟悉的笑容,如同在大街上等女朋友的寻常小哥,温和地说道:“你来了?”
“我来了。”宁真知这才上前,在他面前蹲下,关切地说道:“你还好吧?”
“死不了。”
“你真的把杀生堂给端了?”
“端了。”
“哇塞,你咋这么牛比捏!”宁真知眼冒小星星,“我都有点儿崇拜你了!”
“只要不是喜欢就好,我消受不起。”
“切,你纯粹想得太多了。”宁真知撇嘴,伸出手,“我扶你起来,回去疗伤。”
“先等等。”翟家年拨开她手,自己站起来,一动,就有血飙出来。
“干嘛?”宁真知吓了一跳,奇道。
翟家年将刀拔起来,认真地说道:“我要把这把刀先下葬。”
“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装比啊?不马上送你去治伤,你说不定就真要死了。”宁真知哭笑不得。
“如果我死了,就把我和这把刀葬在一起吧。”翟家年不以为意,走到没有石头的泥土堆跟前,用刀刨了一个坑,郑重其事地放进去,再用手将刨开的泥土垒上去。
宁真知也不嫌脏,蹲在旁边帮忙。
一个小小的坟包形成,翟家年说道:“刀兄,你辛苦了,一路走好。”
“……”宁真知觉得这家伙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