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你们别说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苏问河往凳子上一坐,抱住了头。
她爸妈也被翟家年的“死讯”给震动了一番心绪。
但并不算太强烈,更多的还是考虑当下自家情况。
她妈说道:“你这不知道咋行,要他明天来了,你就要嫁给他?”
苏问河不吭声。
“你真打算嫁他啦?”
苏问河猛地抬头,眼红红:“这世上就没有王法吗?我还真不信他敢强娶了。他要真敢强娶,大不了同归于尽!”
“嗨,你这孩子说什么浑话呢?我们这老胳膊老腿的,你又是个姑娘家,哪里打得过他,还同归于尽……”
“哼,不就是欠他钱吗?明天他要敢来,把那笔钱扔给他就是了,从此彻底两不相欠!”苏问河**地说道。
这本来就是早就决定好了的,就等梁杰被释放后还他钱。
苏问河并没有任何赖账的意思。
“这……”
她爸妈对望一眼,却是一阵不舍。
他们这岁数,想要再挣多少钱,还真没啥希望了。
失去这笔钱,就极难再拥有。
以后儿子上大学、谈女朋友、买房子结婚……可都要花好多钱呢!
她爸有些木讷,吞吐地说道:“杏啊,要不你考虑下?梁杰这人浑是浑了点,可村里村外没几个人敢欺负他。你要嫁过去,应该也不会受欺负。”
“嗯?”苏问河惊诧地望着他。
她妈嘴唇嚅喏了一下,也跟着说道:“其实你们打小一起长大,婚约也说了这么多年。村里人都已经习惯了。你这要真悔了婚,指不定那些人会嚼些什么样的舌根。杏,那个小翟都已经被枪毙了。咱们就别去想他好不好?说不定梁杰结婚后就务实了……”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苏问河面无血色,难以接受,“我真是你们亲生的吗?翟家年他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让我好不容易脱离火坑。你们这又要我往里面跳?那些钱真有那么重要?”
“这……不是钱的问题好不好?你总归是要嫁人的对吧?人家梁杰跟你有婚约,就嫁给他呗。嫁谁不是嫁?”
“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苏问河一阵心冷,泪如决堤,起身就往楼上跑去。
她爸妈还以为她心情不好要一个人静静。
哪知道没过几分钟,她就又咚咚咚下楼,拿了点东西,就要往大门外走。
“诶,杏,这大晚上你去哪儿啊?”
“我要回京城!”
“这怎么可以?”
“杏,你没听那个浑人说吗?你要逃跑的话,他就要杀我们全家!天知道他会不会真的这么做!你可不能走哇!”
苏问河的爸妈勃然变色,同时拉住她不放手。
“呵,他不过是吓唬人罢了,又不是没有法律,他杀我们全家,自己又逃得了吗?”
“嗨,你这话说得,咱们赌得起吗?他要真犯了浑杀了我们,事后再后悔,我们也活不过来了啊!”
“就是就是!我们两个一把岁数了,死了也不打紧,可你弟弟还那么小,要有个三长两短……”
“别说了,真的不要再说了。”苏问河阵阵心痛,为翟家年的“英年早逝”感到悲哀,也为自己的命运而悲哀。
一颗心都要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