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的内心,已然闪过了好几种对方他们的方案。
他在这一行混到今天,也有那么一些手段!
当然,这些翟家年是完全不关心的。
他还是第一次来到选秀节目的举办场地,对这里的一切布置,都感到新奇,带着不小的兴趣。
张总也依旧亲自作陪,在旁讲解这次唱歌比赛的流程。
昨儿个有一起吃饭的那些个艺人,在他们经过时,纷纷看过来,一个个神情复杂。
他们也都亲眼看到刚刚那几个人哀求又威胁然后灰溜溜被赶走的画面。
本以为苏问河情商低,得罪了那几个人,就再也不可能在这里翻身,只会黯然收场,卷铺盖滚蛋。
哪知道这么快一切都颠倒了过来!
“还是林康夫面子大啊……”
“你眼睛没毛病吧?是林康夫的面子吗?你没看到张总全程都围着昨天那个打人的家伙转,林康夫不过是在旁边当陪衬好吗?”
“呃……”
“所以说,我们还是看走眼了?苏问河的男朋友才更牛?”
“难怪苏问河会选他当男朋友,而不是林康夫。这女人,果然不简单呢,够势利,呵呵……”
当然,不管怎么吐槽,也只是以腹诽的形式。
真说出口,他们是不敢的。
本来苏问河的竞争力就特别大。
他们现在更是失去信心,去与她争锋,只默默祈祷,不要是自己先遇到她。
而且他们已经下定决心,接下来的日子里,要好好交好于苏问河。
至少,不能让她讨厌……
等到翟家年将这儿转悠完毕,他点了点头,说道:“再比完一场,就要切换成直播状态了?”
“是的,毕竟到了这个环节,就需要电视前观众们的投票支持。而且也更能证明选手的实力……”张总这般说道。
他的潜意思就是:千万别让我内定苏问河当总决赛的冠军,我真做不到。
苏问河要想夺冠,只能靠她的实力。
如果她在直播中发挥不好,或者表现出的水准确实不如别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该淘汰她,还是得淘汰。
最多,也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她一部分优待。
比如让评委尽可能多的点评她的优点,忽略她的缺点。
观众都是外行,觉得好听就行。
要觉得都好听,往往评委来几句含金量十足的评论,就能引导观众更喜欢哪一个选手。
除此,也可以在灯光、服装、化妆、摄像等方面予以倾斜。
再美的选手,在一番操作后,也可以让她在观众眼里变得不好看。
这点信心,这里的人还是有的。
翟家年才不在乎苏问河拿第几呢,笑笑,说道:“观众要进来现场观看,是不是要票啊?”
“哈哈,顾先生你要来现场为苏女士加油的话,随时打我电话,不需要用票。想带几个人来,也都没问题。”
“想带几个人来都没问题?那很好,我可以叫一百个人来助威。”翟家年眼前一亮。
他自己的武馆都有几十号人,舒帆的武馆人数也不差,加上饭店员工什么的,加起来,一百多人,是完全没问题的。
“啊?可别……我的意思是,带几个人一起来,没问题。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开玩笑,这里面观众一共就那么点人吧。
全被你的亲友团占了的话,别人表演就一声不吭,轮到苏问河唱歌了,就通通喝彩。
那电视机前的观众又不瞎,还不得以为是暗箱操作啊?
要知道现场观众当中,有一个听着歌声落了泪,都会被无数网友疯狂吐槽是节目组请来的戏精的好吗?
那样反而不讨巧。
一直打酱油的林康夫,就这么看着翟家年与张总还有黄叔叔谈笑风生,内心其实是挺不好受的。
原来翟家年不但可以在苏问河、宁真知她们面前抢走自己的风头。
而且还能在任何人面前抢风头。
自己曾经的所有优越感,在这一刻,都通通崩塌,荡然无存了。
“看来,是该搬走的时候了……”林康夫闪过这个念头。
“喂,小夫,发什么呆呢?要一起走吗?”
林康夫回过神来,见翟家年已经走到出口处,正对自己招招手。
林康夫走过去,笑了笑,说道:“不了,我再彩排训练一下,免得开播的时候出错了。”
“哦,那行,我们就先走了。”翟家年拉着苏问河,走了出去,边走还边对苏问河说道:“你真的没必要也留下来彩排,我相信你的实力,绝对不会出错的。”
“……”苏问河表示压力山大。
你对我的信心,来源于何处啊?
他们并肩走出这栋楼,到了外面,正要拦车。
“呵呵,不介意的话,让我司机送你们一程吧?”黄叔站在一辆低调奢华的轿车旁边。
其司机打开了车门。
“好啊,谢了。”
“顾先生,苏女士,等一下!”张总忽然走出来,上前笑着说道,“差点忘了一件事,想和苏女士沟通一下节目方面的细节。就一点,占用不了两分钟时间。”
“张总您太客气了,这种工作方面的沟通,让小冰他们跟我说就好了。”
“哈哈,我也不是经常在这儿,今天也是恰逢其会嘛!”
“不知道是什么事?”
“嗯,就是节目组希望每个入了决赛的选手,都能把家人请来。届时在直播的时候,选手上台,家人就在后台助威加油,给予鼓励。不知道苏女士方便吗?”
“啊,这……”
苏问河登时就懵逼了。
“呃,不方面吗?”
“没,没有,我的家人在老家农村,那个,我回去打电话问一下,看他们方不方便吧?”苏问河勉强一笑,说道。
“农村么?”张总深深看了苏问河一眼,微笑着说道:“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请一定随时跟我们沟通。嗯,顾先生,我就先不打扰了。欢迎你随时过来捧场啊!”
“好说好说。”翟家年按了按苏问河的肩膀,知道她这一刻,心情肯定不好。
无论是翟家年还是苏问河本人,都始终认为,苏问河是被家人抛弃,为了区区几十万,就把她卖了。
宁愿将钱藏起来让她被梁杰那帮人拖走,这么狠心……
苏问河根本不能释怀!
又怎么会希望把他们请到这儿来,徒添尴尬和悲伤呢?
一般领导都是坐后排。
不过既然要送翟家年和苏问河这小两口,黄叔当然会“成人之美”,自己坐副驾驶座。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眼翟家年两人坐下后,依偎在翟家年肩头的苏问河,欲言又止了一下。
他到现在都还没打听出翟家年底细,当然想再聊聊。
不过他也看出苏问河情绪不太对劲,这时候冒然插嘴,会不会让翟家年心里不舒服?
像他这种人,可以对比他地位低很多的人各种强势霸道。
但也可以做到,对比他地位更高的人,小心翼翼,体贴入微。
最终,他还是决定,翟家年如不主动搭话,那自己就先不说了。
以后又不是没机会——
再说了,也不是非得必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