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都废了,那样以后更打不过对方了!
“停手,我认输!”他一进去,便如此嘶吼。
哆来咪却充耳不闻,依旧用匕首带动他整条手臂往斜后下方一拉。
褚冠杰身子便跟着前倾。
哆来咪一个侧身,一脚蹬在他小腿腿弯上面,同时将匕首从他手臂上拔了出来。
褚冠杰单膝跪地,刚一直起上半身,便被刀面抹了脖子。
注意,是刀面。
而非刀刃。
要是刀刃的话,他便又已经死了。
刀面的话,只是上下切出了两道血痕,死,是不是死的。
哆来咪一手抓着他头发,另一手将刀身翻转,刀刃抵在他的动脉上面,不动了。
褚冠杰也没有再动。
翟家年用手拨动轮椅的轮子,缓缓来到他的面前,枪口抵在他额头上,说道:“服不服?”
“我服。”
褚冠杰双手剧烈颤抖,被割开的数道伤口血液簌簌而落。
他强行忍着向翟家年出手,大不了同归于尽的冲动。
屈辱之极地这般说。
他抬着眼,与翟家年相视,看着翟家年的眉眼鼻子,要将翟家年这张脸烙印在脑海里。
“我发誓,今日之耻,来日十倍奉还!”他内心这般默语。
从哆来咪掏枪并开枪,在场其他所有人都只是抱头蹲下,叫了一声。
之后,就一直哑了。
现在也是如此。
“我特么以后再参加王启举办的聚会,我就是傻比!”
特别是上次来过王启举办聚会的那一波人,着实蛋一疼。
明明受过一次惊吓,为什么这次王启一通电话打过来,自己就真屁颠屁颠地同意来这儿受罪了呢?
他们偷偷望着于褚冠杰面前无限嚣张的翟家年,更是绝了跟这人任何方面做对的念头。
行了行了,以后看到他就绕路走,这总成吧?
“以后还要不要随便帮别人出头?”翟家年又道。
“不随便了。”褚冠杰面容僵硬的说道。
“任川,你过来。”翟家年对任川招招手。
“我才不过来!”任川知道今天是彻底没靠山了,这个翟家年,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么恐怖的女魔头啊,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别人——
我特么为啥当初要去黑那个叫苏问河的小角色?
翟家年将枪口对准他,说道:“还不过来?”
任川头皮一炸,吓得直哆嗦。
枪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大了。
然而让翟家年意外的是,他居然还是没有过来,而是抱头蹲防,瑟瑟发抖,装作没看见翟家年的手枪。
“嘿——”
翟家年玩味,还真想崩一枪,看他是个什么反应。
不过为这种人,浪费一个子弹,感觉不划算啊!
在翟家年手里,一颗子弹,就等于是小李飞刀一样,要例无虚发才有逼格。
有谁见过小李飞刀只是拿来吓唬人吗?
翟家年呵呵一笑,说道:“你要是过来呢,我就只让你骨折。你不过来的话,我就把你手给你砍了,你自己选吧。”
“这可是你说的!”任川登时就连滚带爬的过去了。
他连滚带爬,不是因为很急,而是腿软。
这骨折总比砍断好得多,他是这样认为的。
他这一过来,看了眼单膝跪地的褚冠杰一眼,咬咬牙,说道:“那个,我要是下跪道歉,你能不能别弄断我的手。”
翟家年诧异,说道:“不是吧,为了一只手,就自甘堕落,抛弃尊严。你还是男人不?”
“……”任川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确实太丢脸了。
可一看到曾凡几黄武他们那么痛苦惨叫的样子,他便害怕得直欲尿裤子。
他勉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内什么,你可以不把我当男人……”
“你真恶心,我都有点下不了手了。”翟家年嫌弃地说道。
“咦,难道恶心还能逃过此劫?”任川却是心中暗喜。
曾凡几黄武等几个断了手的,闻言也都一怔——
靠,你丫不早说!
任川忽然就想到了曾经不知在哪儿听过的一句特经典的话:
“当我有一天变成了一坨屎,还有谁敢踩在我头上?”
因此任川念头急转,忽然鼻子一齁,卡出一口痰,再在嘴里咕噜咕噜两下,最后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靠!”
翟家年不忍直视,这丫……真绝了!
他立马对褚冠杰说道:“我说,你这手上的伤还好吧?”
“呃——”
褚冠杰没能跟上翟家年跳跃的思维。
怎么一下子这家伙就关心自己的伤势了?
这算什么?
“没,没有大碍。”褚冠杰知道这不是跟翟家年唱反调的时候,便老老实实地说道。
“那很好,你去把他手给拧断一只,我就放你们走。”翟家年说道。
“就这样?”褚冠杰愕然。
他本以为翟家年还会继续羞辱自己一番,甚至再用刑折磨一顿,以此作为惩戒。
没想到居然只是把任川的手弄断就成了么?
“怎么,你觉得还不够?”
“没有。”褚冠杰立刻摇头。
“那就动手吧,你被咪一咪弄出的伤口,就算我对你的惩罚了。”翟家年说道。
“好。”褚冠杰一点点站起来。
哆来咪的刀也跟着往上,然后就将刀一收,大咧咧后退,一副并不担心褚冠杰再向翟家年动手的样子。
褚冠杰看了一眼翟家年手里的枪,权衡之后,还是不敢冒险。
“得罪了。”他一把捏住任川的手腕。
任川苦着脸,闭上眼睛,“你……轻点儿。”
“我会轻一点的。”褚冠杰说。
“呕,你们能不能快点儿?”翟家年捂住了嘴。
任川和褚冠杰也都反应过来,自己刚这对话,好像有些不对味——
“啊!”任川惨呼一声,被褚冠杰扭断了胳膊。
绝对不是简单的骨折,等下就能接回去的那种。
而是必须做手术,加钢板的程度。
这已经是很轻的程度了。
再轻,褚冠杰知道交不了差。
曾凡几黄武等几个的手,那才叫一个严重,不修养个一年半载,是好不了的。
“哥,不是说了轻一点吗?”饶是如此,任川也还是冷汗涔涔,半边身子都麻了,一脸扭曲地说道。
“你们可以滚了。”翟家年立刻制止他们说这么一些乱七八糟的台词。
褚冠杰深深看了他一眼,后退两步,然后抱了一拳,再扶着任川,迅速闪人。
翟家年又对在场其他人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逍遥快活了。你们继续玩儿吧。不过记住,以后不要学这几个傻比一样,去对付我或者我的朋友。我并不希望下次的见面,会像这一次这么尴尬。”
“……你放心,我们并不期待有下一次的见面。”众人纷纷暗暗吐槽。
“咪一咪,我们走!”翟家年伸长了手。
哆来咪哼了声,不理他,自顾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