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乐曲急转而上,到最后,银瓶乍破水一浆迸。
不过几分钟,一切就已经结束。房间里一片安静,唯有明显的呼吸声音。
苏问河将一张脸深埋,久久说不出话来。
宁真知将庄思仙她们送回去后,开着车来到武馆。
“小若,你师父呢?”
“在楼上睡午觉呢。”
“杏河也在?”
“对呀。”
“哦。”宁真知噔噔蹬上楼,快步来到休息室,一扭门冲进去就道:“大新闻大新闻,你们猜我看到……呃?”
翟家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撑起脖子,说道:“我都睡着了,你瞎嚷嚷什么呢。”
“你们两个?”
“怎么?”
“感觉有点不对劲啊!”宁真知一脸狐疑,走进去。
苏问河好像虾米一样蜷缩在翟家年胳肢窝底下,双眼紧闭,脸颊跟耳朵都是红红的。
她一动不动,好像睡得很香。
可那颤抖的眼皮和时不时的颤栗,却深深出卖了她——
压根就没睡着嘛!
宁真知鼻子吸了吸,说道:“我怎么感觉好像闻到什么气味?”
“是血腥味吗?”翟家年说道。
“哎呀!”苏问河装不下去,睁大眼睛软嗲嗲地说道,“不是说好了不这么说吗?”
“大姨一妈的气味,我还不熟悉吗?我是说另外的气味。”宁真知好像侦探一样,坐到苏问河身边,对着她就是一通乱闻。
苏问河一脸惊骇,推搡着她:“你干嘛啊,走开啦!”
“哼哼哼哼,不对劲儿,你们不对劲儿。”宁真知发出怪异的笑容,看了看苏问河,又看了看翟家年,“我说翟家年,足足好几个月,你才终于开窍了啊!”
“什么叫开窍?”
“你自己心里清楚!”宁真知转身就往外走。
苏问河忙道:“你去哪儿?”
“回去帮你带条裤子来啊!”宁真知回头一笑。
“……不用啦!”苏问河大囧,急急地说道:“我不需要换裤子。”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被别人看出来了怎么办?”
“别人看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因为……”
“因为很少对吧?”
“真知,你……坏死了!”
“唉,实不相瞒,我有点吃醋。”宁真知将门关上,复又坐到苏问河身边,将她抱住。
“对不起,真知……”苏问河有些慌。
“你确实对不起我!你明明是我的,却被翟家年这混球给拱了,你给我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我好伤心!”
“喂,你说话可得负责。我还没拱呢!”翟家年忍不住说。
“你的手难道不是器官吗?”
“是。”
“这不就得了。”
“按照你这种说法。”翟家年将宁真知的手一把握住,“这样也算咯?你的手也是器官嘛!”
宁真知一脸诡异,反过来用五根手指,握住翟家年的手指:“这样才是!”
咔嚓!
她咬牙切齿地用力扳了一下!
“啊!”苏问河一下子跳起来,紧张兮兮:“断了?”
“当然不会断。”翟家年毫无压力,将手指反扳回去,然后就用这根手指戳了回去。
“啊!”宁真知大叫,“那里不行!”
翟家年和苏问河皆是满头黑线。
只是戳了一下你脸蛋,怎么就不行了?
幸好这房间隔音效果还不错,外面的人听不到。
不然的话,天知道咱们在干嘛呢!
“对了,你刚说什么大新闻,看你这么激动,怎么回事儿啊?”翟家年一边揉手指,一边说道。
宁真知一屁一股坐下,一脸神秘:“你猜我刚刚去你们那个学校,看到了啥?”
“啥?”
“我啊,看到一个教官,手捧着一束花,在操场上跟人告白呢!”
“什么?又来?”翟家年有些讶然,“我记得前两天小仙的室友也说,有教官向学生表白。”
“就是之前那个表白成功了,所以今天这个才又来!”宁真知说道。
翟家年摇摇头,说道:“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还大新闻呢,我压根就没一点兴趣好吗?”
“我只能说你这个人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宁真知竖起手指,认真地说道,“你想想,整个大一的女生当中,有几个能比小仙仙更好看的?”
“那我哪儿知道?又没专门去看她们长啥样。”翟家年说道。
“你真是笨死了!我的意思是,小仙仙长得这么漂亮,水灵灵的小白菜,你觉得不会被盯上?”宁真知哼了声,“我当时一看到表白,就立刻找人打听了一下。果不其然,负责小仙仙他们班的那个教官,早就盯上了小仙仙。经常找着这样那样的借口,跑去跟小仙仙说话,一点教官的样子都没有。我已经打电话叫人查过这个教官,名字叫张文全,就在昨天晚上,用电话订了一束九十九朵玫瑰。另外还买了心形套餐的彩色蜡烛。我有九成九的把握,他今天下午或者晚上,就会找小仙仙表白。”
“有这种事儿?”翟家年登时就义愤填膺了,“身为一名教官,怎么可以想着跟学生谈恋爱?这种人太过分了!简直恶心!”
苏问河哭笑不得。
这翟家年,在没涉及到自己人的时候,就一副关我屁事的样子。
一涉及到庄思仙这样的自己人,立马就炸了!
不过这也正常。
大把的人是这种心态。
苏问河从始至终,对于教官和学生是否可以谈恋爱这种情况,都是持反对看法。
如果是军训结束,双方再无这方面的关系,然后再去追求大学生。
最终两情相悦,成为情侣,感觉就没什么问题了。
就好像不赞成师生恋,可要是学生已经毕业,再跟老师在一起,感觉也没什么问题一样。
因此,苏问河难得发表了自己的建议:“这样的话,家年你就去学校看着一下吧!不过最好别打架,要打也别太用力。就算用力,也别把人打死了……”
翟家年眉毛一挑,说道:“你到底是让我别打架,还是别太用力,还是别把人打死了,有固定答案吗?”
“哈哈!”宁真知发笑,“行了行了,你就别在这儿都机灵了。我现在就送你过去吧。又给了你一个装比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我这是去装比吗?我这是去维护我的爱情!你懂个屁!”翟家年翻了个白眼。
宁真知切了声:“啥爱情不爱情的?就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一爱!”
“……”
“……”
宁真知又回头对苏问河笑嘻嘻地说了句:“看你不方便的样子,就不带你一块儿去啦。等你裤子干了,我再来接你。”
“什么啊!”苏问河崩溃了。
翟家年闻言,点点头,说道:“是我搞错了步骤。下次就应该先脱了,等完事儿了再穿,那就没问题了。”
“你们两个,都是混蛋!”苏问河将他们推了出去,然后把门一下子给关上。
翟家年和宁真知手牵手,走到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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