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知回家的时候,正是傍晚,快要入夜时分。
故而一大家子亲戚,绝大多数都在家里。
宁真知事先也没打电话通知,这骤然回家,他们这些人正要上桌吃饭,便也齐齐走出来。
“真知!”
“哎哟哟,我的亲闺女!”
“咦,这可真是……稀客扒呵!”
“对啊对啊,简直称得上蓬荜生辉啊!”
宁真知对爸妈热情地笑笑,还拉住她妈的手,至于其他人,也都懒得打招呼,对于他们阴阳怪气,也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我的乖孙女,可算回来了!来,到奶奶这边来,让我看看瘦了没!”
“真知啊,你过年的时候怎么不回来看看爷爷呢?真是有点儿不像话。”
宁山水和老伴也都出来了,对宁真知同样非常热情。
宁真知对他们淡淡一笑,叫了声“爷爷奶奶”,就不搭腔了。
宁山水老两口对此也不以为意,说道:“正好赶上吃饭,小翠,去添三双筷子。”
“是,老爷!”一个丫鬟立刻去了。
“真知,你怎么这么沉默寡言?”一个中年妇女忽然说道,并指着翟家年和冉若,“这两位客人是谁,你也不给介绍一下?”
宁真知闻言,倒是立刻回到了翟家年身边,将他手臂一挽,还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上,露出了非常甜蜜的笑容。
“他是我男人!”
她这样大声地介绍。
“……”
“……”
登时,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一时都没人说话。
事实上,宁家是搞情报的。
翟家年的名字,他们又怎会不知道?
宁真知和翟家年住在一起的事儿,也同样知道啊!
甚至于翟家年并没有刻意隐瞒的护鼎气功残缺后遗症,他们也都已经知道了。
所以,宁真知就算跟翟家年一起住了一年,他们也并不真怎么在意。
也随便宁真知对外怎么说翟家年是她男朋友或者老公。
装作不知道就行。
可这把人领到家里,却这样直白地介绍他是她的男人。
这——
还怎么装作不知道?
如果翟家年没有后遗症,就算身无半文,但功夫如此高强,宁家上下,也不会觉得他配不上宁真知。
他们俩要真在一起,也不会反对。
可这……跟太一监有啥区别?
更别提有个沈迦叶需要去治疗,随时都可能会死掉。
这种人,被宁真知自称“我男人”。
作为她的家人,谁都不可能接受得了啊!
“胡闹!”宁真知她爸第一个沉下脸,“都还没结婚,说话怎么能这么直接?”
之前那个中年女人也跟着一声嗤笑,说道:“真知,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说话确实得注意点。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宁真知朝她看去,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怎么说话,需要你这老母一狗管?”
“你——”
这中年妇女顿时就气炸了。
宁真知的老爸名叫宁至诚,老妈名叫任天云。
她三叔名叫宁深河。
而被宁真知骂的这个中年妇女,就是她三叔的老婆谢玉璐。
说是中年妇女,其实也就四十来岁,保养得很好,也算是风韵犹存。
她被宁真知这一小辈当着全家人的面这般辱骂,哪里还受得了,当即就发出尖锐的声音:“公公婆婆,你们看任天云她养的好女儿!我们宁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没有教养的小畜一生?”
啪!
她被一直没说话的翟家年冲上去就是一耳光,整个人都直接被打飞出去了。
翟家年怒喝:“你特么好好说话不行,居然敢骂人?你骂别人也就算了,居然敢骂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
“卧槽!”
整个宁家的人全都惊呆了。
如果宁真知和谢玉璐之间的对骂,算是自家事儿。
那翟家年这一个外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这般殴打谢玉璐,也等于是在挑衅整个宁家啊!
这是要与整个宁家开战的节奏!
“放肆!”宁山水勃然大怒,如作狮子吼。
“你大胆!”翟家年也是一声大吼,声音比宁山水还大了整整一倍。
“年轻人,你太过分了!”宁真知的二叔宁青凡并没有大吼,而是眯着眼睛,用正常的语气说道,但那丝毫不掩饰的杀意,却是每个人都看得出。
他们是武术世家,传承下来,要说他们几兄弟没真正战斗过,没杀过人,那谁也不信。
一个个其实也都是狠角色啊!
宁深河并没有在家。
最初绑票宁真知之后的那几年,双方都刻意彼此不见面。
但一过这么多年,面,还是有见。
但见得少。
宁深河现在就负责外面的生意,经常出差。
这自然是故意的。
既然老三不在,作为老二……作为二哥,宁青凡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护自己的弟妹。
也有必要消灭外来的敌人。
因此他说话间,已然酝酿出了一股劲力,就要释放出去。
“我过分?你没听见她骂我吗?”翟家年瞪大眼睛,说道,“不要以为你们家大业大就可以随便欺负人!”
“你放屁!”一个小辈忍不住跳出来,说道:“明明是宁真知这神经病先骂的三婶!”
“宁真知骂她,可不关我的事儿,我又没骂。”翟家年理直气壮,“我都没骂,她怎么可以骂我?”
“她骂的是宁真知,又不是你!”
“你傻比啊,她骂宁真知,我是宁真知老公,不也跟着被骂了?”
“……”
呃,好像也对啊!
这人摸了摸脑袋,然后又感觉——
好像有哪里又不太对啊!
另外一个人冷笑一声说道:“照你这意思,宁真知骂三姨老母一狗,不也等于是把三姨父也骂进去,我们都是三姨父的亲戚,不也跟着被骂进去?宁真知自己也是三姨父的侄女,不也……”
“侄你大爷!”翟家年想都不想,说道:“你三姨父身为一个人,居然搞什么兽一交,这么重口味的事儿也来,我还能说什么?”
“噗——”
原本被翟家年一巴掌打得晕乎乎的谢玉璐,此时总算缓过来,也听清楚翟家年的话,登时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翟家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我们宁家,不是随你欺一辱的!”宁山水脸色铁青,用力将铁制的拐杖往地上一戳。
砰的一声。
青石板铺成的地板,硬生生被戳出一个洞来。
翟家年哈哈一笑,往前一迈步,登时脚下石板炸出一个大洞,更有一股震劲儿传递开来,使在场大伙儿脚底板跟着震颤,好像感觉到一场地震来了一般。
“既然你知道我翟家年的底细,就应该知道我的本事!”翟家年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没人接腔。
宁真知眉飞色舞,便接了一句:“什么话?”
“宗师不可辱。”翟家年“风淡云清”地说道,“我是宗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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