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见咧吧?”栓柱儿结巴道。
“瞧见咧就掏银子吧!”钱守旺将那只叫吴婆子一家子拉扯的彻底断开的袖子举在了他们面前。
“这咋?这是俺们弄坏咧?”吴婆子回头问拴住儿道。
“别!别瞧俺,俺没拉他!”栓柱儿立马否认。
“你是没碰俺咧,你这个婆娘碰俺咧!”钱守旺一指吴婆子。
“俺……俺是碰咧?碰咧吗?”吴婆子吞吐道。
“啥玩意儿!”钱守旺暴怒。
“俺?碰……碰咧……碰咧吧?可谁叫你不给俺银子咧?你要是早给俺银子俺也不至于拉着你咧,俺要不拉着你,这袖子也不至于……”看着钱守旺发黑的脸色,吴婆子黯然了起来。
“好,你承认碰咧就中,说说该咋办吧?”钱守旺举着那被几缕丝连着的袖子就像举着一面旗帜。
“咋?啥咋办咧?表哥你可真会开玩笑咧!俺……俺这也不是故意的咧!不就是个袖子掉咧吗?还能……能连上咧,俺这就拿线,俺拿针线把你这个给缝上,保准儿跟新的一样儿咧!”吴婆子拿起那还没彻底掉下的袖子想要证明给钱守旺这个袖子还有修复的可能。
可这不拿还好,一拿,那几缕连着的丝也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到了一样,齐刷刷地全都断开了。
“俺的个娘咧!”栓柱儿一捂脑门子。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该有多好!
俺的银子!俺娃将来的婆娘!俺这手咋这欠咧?吴婆子此刻的内心都在流血了。
“婆娘咧,好像缝不上咧!”栓柱儿满脸的苦瓜相。
的确,是缝不上了,一阵子微风吹拂不了燥热的人们但却完全可以将那些飘零的绸丝吹起,吹进吴婆子的嘴里。
“闭嘴!”吴婆子一声呵斥,栓柱儿不吭声儿了。
“俺瞧你是们都该闭嘴咧!”钱守旺这回不再装傻冲愣了。
“这,这,这……表哥咧,咱有话儿好好儿说。”吴婆子忘记了吐掉嘴里的丝线磕巴了起来。
“好好儿说咧?也中!说说俺这衣裳咋赔吧!”钱守旺气定神闲的看着吴婆子。
“赔?赔银子?表哥这不是在开玩笑吧?”吴婆子吓傻了。
“咋?不赔银子你想咋弄咧?你还想白扯咧俺的衣裳咧?还俺开玩笑?俺有那心思跟你们开玩笑咧?你知道俺这衣裳是啥材料儿地不?你知道俺这衣裳是谁给裁做地不?你知道俺这衣裳在整个献上才有几件儿不?你知道俺这一件儿衣裳值多少银子不?你知道不?你知道不?……”钱守旺质问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