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听不懂装糊涂都不成,可是他呢?真的要把自己从未外露的银子拿出来吗?
从钱守旺的屁股离开座椅到他取钱的卧房,距离不过三五十米,即便钱守旺拖着负伤的肚子往返也不过眨眼的功夫。
可就是这三五十米的距离,这眨眼之功的时间,那个在心里被盘算过无数次,在头脑里坚定了三十多年的信条在一点一点的削弱。是后悔?是不舍?钱守旺的内心五味陈杂。
“俺爹有银子?”钱好儿眨着眼睛看着墩儿。
“你问俺俺问谁去?他又不是俺爹。”墩儿没有好脸色。
“按理说应该有咧,这钱府的少爷也不应该是浪得虚名儿的吧?”钱垛子咂摸着。
“一两银子也叫有,拿出来有啥用咧?”钱串儿倒是不以为然。
梅九仙坐着默不动声,她也在想,万一钱守旺拿出了个十两二十两的银子说是他的毕生心血,那接下来的日子她要怎么过活下去?
“咱还是等着吧,反正这么多年咧老爷也没叫咱饿着,这回又有咧夫人咧,咱就更不用操心咧。”钱串儿倒是想得开。
猜测永远无法满足人们的好奇心,当钱守旺捧着自己毕生的积蓄三百两纹银放在大家面前的时候,震惊的应该不仅仅是梅九仙自己,更多的是钱串和钱垛子两个跟了他将近二十年的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