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啥玩意儿?”惊诧间梅九仙停下了手。
“俺说俺装着你咧!”钱守旺肉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梅九仙,那坚定的表情大有视死忽如归之感。
“你就是这儿装着俺的咧?你都要把俺的命根儿给丢咧!”梅九仙停下了手来,她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泪,不知道是后悔,是自责还是此刻的些许激动。
“俺知道俺错咧, 现在说啥都晚咧C在墩儿回来咧,要不然俺自己也要打俺自己咧!不过,娘子,丢下墩儿俺真不是故意地,瞧见窦先生在哪儿躺着半天不出气儿俺以为他死咧!俺这脑袋就懵咧……俺现在就去找窦先生,他要是伤咧俺给他瞧病,他要是死咧……俺给他偿命!”钱守旺单手支撑着膝盖起来,跪的时间太久,他有些晃动。
“窦先生没啥事儿,可能就是腰有点儿伤咧。”墩儿喃喃道。
“你咋知道咧?”梅九仙瞥过头问。
“俺走地时候听见窦先生说腰疼腰疼咧,还说,还说他太重咧,都要把他压死咧。”墩儿指了指钱守旺。
“娘子,没事儿咧,窦先生没死,俺就不用偿命咧。”钱守旺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像个二百斤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