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府上可得省着点儿咧。你这一天到晚手脚冰凉的肯定少不了火盆儿!”钱守旺攥了攥梅九仙的手,的确是冰凉。
“俺一天到晚的都在府上还能冻着咧?还是能省就省点儿咧。”
“说道火盆儿咧,俺想跟娘子说道说道……”钱守旺舔了舔嘴唇。
“咋?这么快就心疼咧?”梅九仙一偏脑袋问道。
“娘子不烤俺才心疼咧!俺是说咧,你要烤就回咱屋烤去咧!顺便还能把咱那屋子暖和暖和,可你偏在这前厅烤,你这一烤不要紧,咱那几个伙计,活儿都懒得做咧,动不动就来烤手咧!”钱守旺伏在梅九仙的二胖低声道。
“天儿这冷咧,都不容易,你叫大家伙暖和暖和能咋咧?别一天到晚就算那些没用的咧!多卖几口棺材啥都有咧!”梅九仙不以为意。
“俺倒是想多卖咧,可得有人多买咧?这不能多进银子可不就得省着点儿花咧?你以为俺这么多年不卖棺材还能活下来是靠得啥咧?”钱守旺叹息一声。
“抠门儿呗!”梅九仙“噗嗤”一笑。
“俺那叫节约!”钱守旺洋洋得意起来。
“这就说你没有脑子咧!光知道抠门儿有啥用咧?俺说这雪美你还不服气!你以为这雪就是雪吗?”梅九仙捧着钱守旺的下巴道。
“这雪不是雪还是啥咧?难不成还成咧馍馍咧?”
“对,它就是馍馍,不止是馍馍,它还是银子!这雪一下,天儿以冷,这病的人就多咧,这病的人多咧。你没听管捕头昨儿来说,咱县上今年冬儿因为这雪死的人格外多咧!这没咧人儿,于别人家就是祸事,可于咱们钱记,那可就不全是咧。”梅九仙似乎已经看到了银子闪亮亮的光芒。
“死的人是多咧,那没饭吃的人也不少咧呢!别以为俺没瞧见,就那拄拐的老太婆,你都给咧她好几回吃的穿的咧!”钱守旺像是无意说起,可这件事儿的确是已经过去了有些日子了,看来钱守旺敢怒不敢言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