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
“之前老太爷送来的一方小金鼎很是有趣,等回来晚辈想与您讨教讨教。”
苗老太爷欢喜的还没应声,水善就已来不及的跑了,只留下一句晚上见。
“水小姐果然是慧眼如炬,我本来拿不定这东西是真是假,要是送出去结果是赝品怕是要把脸丢尽了。有水小姐的确认我就放心了。”
水善陪着胖老爷往楼下走,再次保证道,“这串珊瑚手串确实是渊穆太后戴过的,它串联的绳子使用的特殊编法,只有宫中转为太后定制礼服的织造坊会这种编法。”
“水小姐对宫中之事竟然也如此了解,莫非是宫中出来的?”
水善摇摇头回道,“不过是曾听一位织造坊出来的老嬷嬷说过罢了,也是机缘巧合。”
“今日真是多亏水小姐了。”
胖老爷说着将几张银票塞进水善手中,水善欣然接下,大致摸一摸至少三百两。
水善今日还以为会碰到什么极宝贝的东西,兴致冲冲赶来,结果却是她在宫中时曾戴过的一串珊瑚手串。
珊瑚手串并不算十分珍贵的东西,此物件特别之处就在于乃渊穆太后所戴,赋予了一层不一样的意义。
水善数了数手里的银票随便交给后面看直眼的司天,鉴宝这行当确实来钱,一盏茶的功夫就赚了三百多两,不比赌钱来的慢。
赚了钱司天就开始嚷嚷着去哪儿逍遥,正吵得欢,突然眼睛瞟到一人,表情一惊一下拉着水善躲到一边柜台后,毋泪和剑郎也眼快的看见那人,立马躲了起来。
“干什么呀,躲什么?”
就水善一人不明就里。
司天手指伸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你自己看。”
水善蹲在柜台后小心往外面探出头,一下就看见了正从楼上下来的一群拿着剑的江湖人,为首的竟是芙蕖山庄的庄主。
“易芙蕖!”
水善惊呼一声,一下捂住自己的嘴躲了回去。
易芙蕖怎么出现在了浔州,难道是准备亲自出马抓他们的?
他会不会太有毅力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等到人离开了酒楼,毋泪示意大家先回苗府,再从长计议,水善却不同意。
“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剑郎看着忙碌的衙役们询问道,“我们来府衙干什么?”
水善没回答,看了看毋泪,毋泪一眼便明白她来的目的。
她来找苗太守。
苗太守在忙着审问仙船的管事,听见水善请见还是抽空见了她。
剑郎和这个父亲好像非常的陌生,连对视一眼都小心谨慎,像是面对的不是生养的父亲而是陌生人一般。
“你们来府衙有何事?这里是官府办差的地方,私事回府再说。”
“我们要说的是公事,而且与太守正在调查的仙船之事有关。”
水善一句话便将不太耐烦欲走的苗太守勾了回来,重新正视他们。
“你们知道什么?”
“就在这里说吗?我们知道也许不少。”
苗太守打量的细细盯着水善,沉吟片刻一抬手,将人请入了后室用茶。
“不知你们知道什么?”
人刚坐下苗太守就迫不及待的开门见山。
水善端茶的动作顿了顿,“先让我喝口茶解解渴。”
说着咕噜咕噜灌了两大口茶,嘴里的干涩这才缓解许多,进入正题。
“仙船一事不知太守查到了多少?”
“此乃官府机密,如何能随意告知。”苗太守一来就拒了水善的询问。
水善也不怪,她这话确实问的不对,官府调查案子如何会随意泄露信息。
毋泪帮衬着水善借口道,“不如我们说,太守自己决定如何回答怎样?”
苗太守给了个悉听尊便的眼神,毋泪便徐徐道来。
“那日仙船上找到了五十几名非法买卖的奴隶,官府抓到了证据,想必琼花仙和仙船都已经查封了,接下来就该调查是什么人给琼花仙提供的奴隶,可关键人物简姑跑了,剩下的都是些小鱼小虾,重要事情怕是根本不知道。”
苗太守静静听着毋泪分析,面色沉静稳若泰山,眉毛都没动一下。
“我们是有一条线索可以提供给太守,或许能帮你有些突破。”
“请说。”苗太守客气的抬了抬手,声影威严淡然。
“之前我们行走江湖时路过屏溪镇,被琉璃城和芙蕖山庄两个江湖势力所波及,琉璃城将我们拘禁,在那儿我们遇到一位同样被拘禁的老人隋老前辈,他是……”
“我知道,他是江湖有名的万事通,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苗太守抢先解释,身为地方官员对江湖之人所了解也是很有必要的。
毋泪顿了顿继续道,“琉璃城主请求隋老前辈牵线搭桥一位哈丹族的女商人老娘,这人据说背景神秘、势力广大,与芙蕖山庄有着密切的合作与往来,给芙蕖山庄带来了极大的利益。琉璃城主也想要笼络这位女商人。”
苗太守稍稍猜出了毋泪接下来可能要说什么,不确定的反问,“难道简姑背后的人就是老娘?”
苗太守不笨,一下就能联想到这么远。
简姑不过是跑腿办事的人,琼花仙背后肯定还有操控之人。
“你们有何证据?”
毋泪轻笑,“这不是该你们去调查的吗?”
“这是我们亲眼所见。”
闷不吭声的剑郎突然开口道,眼神微怯的看了自己威严的父亲一眼,接着道,“我们在仙船上亲眼见到了老娘。”
苗太守深深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看着他脸上的疏离和漠然,心中微微有些酸涩,他欠这个儿子太多。
“我知道了,多谢你们提供的线索。”
“这还没完。”水善狡黠的一挑唇道,“方才我们在酒楼里看见了芙蕖山庄的庄主,您说他现在出现在浔州,会是为了什么?”
苗太守沉吟一下,突然起身命人立刻备马,他要去会会芙蕖山庄的庄主。
“不如让二公子带您去吧,他认识易庄主也知道他去了什么方向。”
水善推了一把将剑郎推向苗太守,两父子尴尬的对视一眼,然后脚步统一的很快离开了。
“你还真是狡猾,明知道易芙蕖可能是来追杀我们的,故意把苗太守引去挡住他。”
水善利用苗太守把易庄主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也就没什么精力再追杀他们了。
“我又没说假话,易芙蕖确实和老娘有关系,他也确实在浔州,苗太守尽心查案,人既然来了浔州刚好调查,还免得跑去芙蕖山庄了。”
回府的路上水善商量着什么时候离开,仙船的事该问的都问完了,苗府他们也住了这么长时间,钱也赚了不少,是时候启程了。
“随时都可以。”
毋泪和司天都没有意见,唯有剑郎有些难办,他怕家里人不让他走。
“你是在担心卫老板让你成亲的事吧。”
剑郎无声沉默,定了亲久不成亲确实会让女方家长着急催促,对女孩子名声也好,但剑郎实在不想成亲,一点都不想。
“要我说有什么好想的,成亲娶媳妇多美的事啊,成了亲再带着媳妇一起行走江湖,那才叫逍遥自在,人间美事啊!”
司天夸张的张大手臂大声感叹,水善直接一巴掌推开他老远。
“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