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嚷着让族长确定继位者,那我们就给他一个继位者,如他的愿,断他的野心。”
“那你……觉得……谁合适?”
族长偏转过脑袋,面对向水善所在的方向。
水善透过小洞看清了单于舍情的五官,头花已经雪白,一张脸皱巴的像是橘子皮,眼窝凹陷,嘴唇泛白,整张脸瘦骨嶙峋。
“我觉得……您的弟弟单于亚挺合适的,他与单于叶曷关系恶劣,甚至仇对,让他成为继位者,单于叶曷肯定讨不了好。”
族长沉默不语,似乎在考虑。
单于亚比他小十岁,如今正是鼎盛年纪,用他对抗单于叶曷那个老头子,确实不错。
族长如今唯一想的就是不能让单于叶曷得逞,至于谁来继承族长之位,于他已经没什么所谓。
他已经是个病入膏肓快要死的人了,可惜他一直觉得自己能长长久久,一百年一千年的活下去,根本不着急生孩子,以至于现在连个继承族长位的亲生儿子都没有,只能便宜他人。
他最不甘心的就是尊主的死,尊主一死,连带着他的人生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还没有享受到长生的快乐,就被宣告了死亡。
他弑父夺位,对尊主卑躬屈膝,任劳任怨,就是想要与尊主一齐享受永恒的生命。
可还没得到便已失去,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管家样的人和族长说了一会话,族长身体虚弱受不住,便昏昏欲睡了过去。
那人在提灯小厮的带领下一离开,水善和司天也准备离开。
可两人刚转过墙角站起来,突然和房顶一个一跃而下的黑影撞了个正着。
三人呆呆地你盯着我,我盯着你。
原来,偷听的不止他们两个,还有一个梁上贼。
水善呆在原地不会动了,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都是夜闯他人宅子的,结果还碰了个头,缘分挺深啊!
“走!”
三人中还是司天率先反应过来,拉着水善转身就跑。
那人也一下反应过来,同样转身就跑,双方朝着背离的方向各自逃跑,假装没遇到。
反正对方是谁也没瞧见,都穿着夜行衣,都蒙着面,就当这是个神奇的相遇,然后忘记。
这几日中心城池十分的不太平,起义团的人已经渗入到中心城池,三大家族到处捉拿起义团,搅得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水善和司天老老实实呆在客栈里少走动,现在城里很乱,他们两个外乡人,很容易成为他人的目标,引人注意。
但水善注定是闲不住的,而且司天还要调查案子,没法什么都不做。
两人避着街上偶尔行过的巡逻士兵,准备去找一户人家。
前几天扔在单于府门口的女尸找到了家人,他们想看看能不能从那个死者身上找到些线索。
这个女死者能找到家人已是好运,其他的所有死者都不知姓甚名谁,家孜方。
他们照着打探来的地址摸索着方位,终于在城西一户简陋木房里找到了死者的父母。
这对年迈的父母不过最寻常的、做苦力的憨厚夫妻,年岁不过三十几,发间却已有了斑白,脸上皮肤也黝黑的布着褶子。
女死者是他们的长女,今年也才十七岁,为了让弟弟妹妹吃饱肚子,分担家里负担,便给大户人家做针线活计,贴补家用。
女死者十几日前出了门,结果就一直没回来,后来她的父母还是看见她尸体右脚上的胎记,才确定了她的身份。
司天问了许多死者的事,但父母都是一问三不知。
死者平日从没有夙夜不归的情况,认识的人也很简单,想不出会有谁与她有仇,也想不出她会与什么危险的人有牵扯。
女死者不过一个普通小姑娘,突然某晚没有回家,莫名其妙死在了外面,最大的可能是运气不好,被凶手遇到,将她带走。
凶手挑选死者很可能是随意的,并非有仇或有计划。
“哎,看见这些巡逻的人就烦。”
又有一队巡逻士兵从眼前走过,水善偏头扯了扯头上的纱巾,压低了声音抱怨。
“哈单族的情势越来越紧张了,听说昨天起义团和海家的人直接在城门外打了起来,起义团想要偷偷入城,被海家的士兵发现。”
起义团本来在哈单族其他的小城镇、偏远村子比较活跃,现在却已经渗入到了中心城池,看来这里不久就会发生一场大战。
“这儿就是个是非地,我们俩的处境很危险。”
水善一板一眼的担忧道。
哈单族人偏黑,中原人偏白,他们俩的长相在这哈单族就挺显眼的,要被发现是中原人抓起来,怕是少不了一顿大刑。
更重要的是现在偏偏遇上内乱,一片混乱之际,他们的身份更加危险。
这时候要被抓到,说不定还会被当成起义团的奸细,小命就悬了。
------题外话------
单于舍情老的都快死了,他本来就有五十多岁了,突然没了尊主保持寿命,身体受损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