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手,战况瞬间扩大。
亓家的内斗比传言的还要严重,几个儿子、孙子、子侄,全都互不相让,都想当族长,结果都没有一统全族的能力,只能这么互相对峙,互相耗着。
今日算是掰了,直接动起手来,打了半天也没个明确的立惩目标,反正不是自己人的都打,导致现场一片混乱,除了损兵折将,增大内耗,一点好处都没有。
水善只想说,亓家这群人真是蠢,蠢得不是一星半点。
“亓家闹成这样,四分五裂的,我看是不长久了。也不知道他们的族长地下有灵,会不会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
水善啧啧感叹了两声,向来只有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的家族才能长久,这样争权夺利不停内耗的家族,总有到头的一天。
“我看今晚的热闹可不止这些,亓家人鹬蚌相争,有的是坐收渔利的人。”
司天刚说完,果然听见大批人马朝着亓府纷至沓来。
接着,玛特的身影在一堆火把照耀下出现在亓府,身后带着庞大的士兵队伍,鱼贯而入地涌进亓府,将整个亓府团团包围。
亓府此时战况激烈,大门大开着,根本没有防守,玛特随随便便就闯进来了。
“哎呀呀,啧啧啧,这么惨烈——”
玛特幸灾乐祸的瞧着满府的血腥和尸体,脸上笑得那叫一个张狂、欢喜,恨不得冲上去给亓家人一个拥抱,感谢他们的自相残杀。
“看看,看看,看把姑娘们吓得,小脸都白了。”
玛特眉飞色舞的盯着亓府里缩在一起的女人,视线张狂的在年轻姑娘脸上扫过,用着恶心的语气安慰着,“别怕啊,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们。”
“玛特,这是我们亓家的家事,不关你的事。”
任亓凯是个大老粗,此时哪里不明白玛特出现的目的,脸色不由发白。
他们亓家自相残杀,给了外人可乘之机,坐收渔利。
亓凯恨恨的瞪了亓单增一眼,又懊悔地黯然叹口气。
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光想着和亓单增对抗,都疏忽了外贼。
“啧,瞧您这话说的。三大家族的事就是哈单族的事,哈单族的事就是我海家的事,我是海家族长,怎么能袖手旁观不管呢。”
玛特易一番话说的装腔作势,令人嗤鼻,亓家个个噤若寒蝉,脸色铁青。
水善趴在房顶上,视线却不去看玛特和亓家人,而是固定在玛特身后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司天顺着她的视线瞧向玛特身后的人,瞧着四五十岁的年纪,个子很高,穿着一身中原人的青色直缀。
五官精致漂亮,脸上虽已有了皱纹,皮肤也晒得黝黑褶皱,但一眼便瞧得出来,年轻时必定十分英俊。
“看什么呢?”司天好奇的问她。
水善盯着那男人,微微蹙起眉头,“这人不对劲。”
司天认真的打量着那个人,想了一会,突然想起来道,“那应该是韩杨吧,他哪儿不对劲?”
水善听见这个名字并不认得,问司天,司天回答道,“韩杨是海家前族长戈拉达的男人,是个中原人,同时也是玛特的亲生父亲。”
司天这么一说,水善才明白了这人的身份。
海家的前族长戈拉达好色成性,有许多男人,除了在外玩乐的,家中也抢来了许多,这个韩杨应当就是其中一个。
戈拉达的孩子很多,玛特却是最受宠的一个,可见戈拉达对韩杨的感情也与其他男人不同。
“这人身上有魔气。”
水善话音一落,司天猛地侧头看他,眉头紧皱,一脸肃然。
水善是圣女,对天地元气最为敏锐,她能感受到魔气,韩杨必定有什么秘密。
“他会不会就是杀人凶手?”
司天摇摇头,无法确定。
即便不是凶手,此人身带魔气,必然要查清楚,不能放过。
毋泪已死,奄冉阁也不复存在,这人身上的魔气很可能与遗失的敛魂杵有关。
下方的唇舌交战已经结束,亓家、海家已经动起手来。
今夜的闹剧,收获最大的无疑是海家。
亓家自相残杀,耗尽实力,海家趁虚而入坐收渔翁之利,一炷香的功夫便将整个亓家控制住。
玛特亲手砍杀了亓单增、亓凯,以及众多亓家子孙。
女人们悲痛欲绝的痛呼着,划破天际的刺耳哭声很快掩熄在刀刃之下,整个亓家一片狼藉,亓家人全军覆没。
从今夜起,亓家从哈单族彻底消失。
哈单族的三大家族,再也没有了亓姓一家。
玛特带着手下散去,留下亲信占领了亓府,打扫亓府战场。
水善和司天悄悄跟着玛特离去,小心翼翼地躲藏着不被发现。
他们跟踪地不是玛特,而是跟在玛特身后的韩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