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米小佳走进天鹅湖夜总会。
米小佳打探到老板的办公室,直接冲到牛起面前说:“牛老板,您好,请问你们这里招聘吗?”
牛起道:“我们这里女人有两种工种,一种就是陪吃陪喝陪唱……等等,一切以客人要求为准……”
米小佳道:“另一种呢?”
牛起道:“另一种就是单纯的服务生,底薪八百,她的主要收入就是小费,但是,服务生若是一旦介入第一种工种,那么她以后就不再是服务生了。
米小佳道:“我应聘服务生,牛老板,我想着和你们这里签合同,签几年都成,就是能不能先支付我十五万元还高利贷去!”
牛起看了看米小佳,见她一脸清纯的模样,还像是一个学生,就好奇地问她借高利贷干什么了?
米小佳道,给妈妈治病,借了十万元高利贷。
牛起上下打量米小佳,见她青春的脸上洋溢着坚忍的笑容,就又问了他们家的一些情况。
那个时候,米小佳也单纯,有勇气,也冒着傻气,她都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牛起的目光像锋利的刀子一寸寸从她身上划过,好像,她就是*的羔羊就等着任人宰割……
米小佳虽然有思想准备,却还是免不了被屈辱和难堪涨红了脸。
她垂下眼眸再次开口道:“牛老板,我想先从您这里预支十五万元的工资,我会一直在这里为您工作,知道我还清您所有的钱。”她强装镇静,可紧握在一起的双手颤动,无措地相互揉搓,直至手心中泌出一层冷汗。
牛起揶揄道:“听说,现在的大学中,已经挑不出一个真正的处,女,不过,以我的经验,你好像还未*,不如……”牛起盯着她的脸,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不如,你从了我,我给你二十万?”
米小佳抬头愕然地望着他,心惶惶的……
这不就是自己最初的打算吗?二十万,一夜,可是说自己赚了。可是,为什么她听到他的提议时,她的心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手揉搓成一团,屈辱地疼痛着?
“怎么,你不同意?”牛起玩味地笑道。
米小佳的心一阵刺痛,她强忍着眼中屈辱的泪水,勉强一笑,坚持道:“可不可以我只做服务生,慢慢还您的钱?”
这是米小佳第三次提出她愿意通过劳务来还债了。她凝视着牛起,潮湿的眸光有无尽的哀求。她知道,她没有资本和他讨价还价,可她却奢望眼前的男人能帮上自己,以自己的意愿帮自己。
她在他漆黑的眸子里看到自己两张恐慌的面容。忽然,她看到他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这笑意有一种让她安心的气息。
她怦怦乱跳的心这才稍稍平息,注意到,眼前的男人也就是三十多岁,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霸气和魅力。脸如刀削,俊朗儒雅。
甚至,她没来由地觉着眼前的男人是一个亲善之人,他会帮助自己的。
她低垂着头,期期艾艾道:“牛老板,你一看就是一个好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会记一辈子的!请您帮帮我!”一道道汗迹顺着米小佳潮红的脸颊流淌而下,漫湿了她的碎发。碎发湿乎乎地趴贴在发际,透露出她的青涩和紧张。
牛起的心蓦然一动,顺手把粘连在她耳际的碎发别在耳后。
米小佳后退一步,警惕地望着牛起。
她另一侧的碎发还粘连在耳际,他还未来得及整理,她就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躲开,牛起的手停顿在空中。
牛起倏地笑出声,他说道:“我有这么可怕吗?还是你认为我急不可耐想要你?”
“没……没有。”
“有没有勇气和我签一份契约?”
米小佳诧异地问道:“什么契约?”
牛起道:“我个人借给你十五万,五年内,你还清我这十五万,放心,没有利息,我们算是两清了。若是你在五年内换不清这钱,就算我用这十五万买了你,从此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怎么样?”
米小佳一听,这就是卖身契。但一年三万元,也应该不能办到。
说白了,这个男人相当于无息借钱给自己了,米小佳连声谢道:“牛老板,您真是大好人,大大的善人……”
米小佳从牛起那里拿了十五万,还了高利贷及利息,给了冯洋洋两万五,又把亲朋好友的债务还清了,她心中的石头才算落了地。如今之计,她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从此,米小佳就成了天鹅湖夜总会的一名服务生。不知不觉间,四年多过去了。米小佳也从一名师范生变成一个英语老师。
四年可以发生很多事,但唯一不变的是,米小佳一直都在天鹅湖夜总会上班。不过,这个工作,米小佳一直保密,别人不知道米小佳就是夜总会的一名服务生。
这四年,米小佳不知道暗自流了多少眼泪,吞咽了多少委屈,但她都咬牙挺过来了。让她欣慰的是,妈妈康复的很好,并没有复发,她至始至终,一直都以为自己得了胃溃疡,不知道自己的实情。
冯洋洋自从生下米会杰,好像成了米家的功臣,更加有恃无恐。米玉成因为诸多因素,对冯洋洋慢慢变得逆来顺受。冯洋洋这四年来,不但驯服了米玉成,还收服了米小佳。她那一句开场白:“妈身体不好,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妈知道为好”无论接下来她提出什么,米小佳只有点头应允的份。
十二月的一天,从清早就开始下雪,直到傍晚,雪才停了。
世界一片雪白,还给世人纯洁的颜色,但,世人男人因为这纯洁的颜色,而唤回迷失在灯红酒绿中的凡心
学校放学后,米小佳从学校出来,看到熟悉的出租车停在学校门口,她开门坐上去。
出租车司机严彬说道:“牛哥说了,路不好走,叫我过来送你回家。牛哥本来想着亲自过来接你……”
米小佳知道严彬又要给牛起当说客了,她打断他的话,致谢道:“麻烦严哥了!”
严彬启动车子,像蜗牛一样跟着车流慢慢爬行。他看了一眼米小佳,貌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杉杉问我,佳佳姐姐怎么不去医院看她了,你有时间看看这个孩子吧!”
“你什么时候去医院了?”
“中午开车路过那里,就顺道上去看了看杉杉。”
“杉杉还好吧?找到相匹配的骨髓了吗?”
“还在等待牛哥听说杉杉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就托人去找杉杉的母亲和妹妹了,希望能配型成功。牛哥还跟我”严彬拿眼偷觑米小佳的脸色。
“牛哥还说什么?”米小佳问道。
严彬道:“牛哥希望你晚上多陪陪伯母,就不要出来了”
米小佳知道严彬接下来要说什么,她打断他的话,用玩笑的口气问道:“严哥,是不是牛哥不给你车费了,你今天找我要车费来了?”
严彬无奈道:“你让我怎么说你!没见过像你这么犟的人!牛哥对你没的说,我就没见过他这么在乎一个女人杉杉今天中午还跟我说,希望你做她妈妈”
米小佳道:“严哥,你还是带我去医院看看杉杉吧!”
杉杉是牛起的女儿,今年八岁,正是花朵年龄,却不幸患上了白血病。
杉杉戴着口罩,和米小佳并排站在窗前,惊喜地喊道:“佳佳姐,下雪了,好像走进了一个童话世界,真漂亮!我好像到外面堆雪人,打雪仗……”杉杉的眼睛流露出无限期盼。
米小佳安慰道:“明年,等杉杉康复了,我们就可以到雪地里玩雪了。”
杉杉眸光一暗,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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