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脆弱而美丽的女人拥在怀里,丞汐在他的怀里悸动,“抱我到梳妆台前,你替我将头发理顺好吗?”
牛歌图说:“好。”梳如前的椅子宽大而舒适,丞汐半躺,可以很轻松地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她说:“我舍不得,舍不得……真的不想死……能够活着,真好……”她如此珍视自己的生命,却不得不离去。牛歌图的眼睛湿润了。
……
激情退却,丞汐却还沉浸在久违的幸福之中,任凭自己躺在椅子上,如同已经死去。但她嘴角的微笑和微眯的眼睛里透出来的目光,都在告诉牛歌图,她此时此刻是满足的……
讲到这里,牛歌图有点怕冷似地缩在一起,何美青从来没有见过他像现在这样的软弱,说:“后来呢?她怎么死了?”
牛歌图说:“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就那样躺在椅子上……”丞汐软软地躺在椅子上的模样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我根本就没有想到她已经有了死的念头,我去了洗手间,我满身都有汗啦,就在洗手间里冲洗,大约用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然后我就走出来……”他的思绪又回到当时的情景,他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边走边说:“丞汐,吹风机在哪里,我想吹吹头发……”
丞汐还是原样躺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他知道她的身体很差,笑了笑说:“是不是累着了?”就在这一刻,他看清了丞汐的模样,她的眼睛不再是半眯着的,而是大张着,但是瞳孔明显放大,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愕,而她的嘴角边,溢出了一丝鲜血……
牛歌图被吓了一跳,忙摇着她的身体,“丞汐!丞汐!……”丞汐却没有一点反应。没有见过死人的人,在他们的想象中,可能死人与睡着的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有真正站在死去的人的身边,才会感觉到生命的离体,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牛歌图愣了两秒,腿一软就跌倒在地上。
何美青松了口气,“这样说来,丞汐是自杀死的。她已经病了很久,大概是不想再受病痛的折磨,才选择了这条路。但是她选在这个时机,真是太不应该了……”何美青说到这里,古怪地望着牛歌图,“丞汐的滋味怎么样呢?是不是特别地让人留恋忘返?”
牛歌图怒视何美青,“你还有心情说笑!恐怕警方迟早会找到我。”
何美青说:“是啊。虽然你说不是你杀的,但房间里只有你们两个人,而且她死的时候,只有你在身边。又没有留下遗书,虽然她已经病入膏肓,但是蝼蚁尚且偷生,她没有理由自杀啊。还有,反正迟早是一死,为什么要选择更加痛苦的死法?你确实难逃嫌疑哦!”
牛歌图说:“那我现在怎么办?”
何美青说:“当然是跑路了!像这种情况,警方的人肯定会认为是你杀了丞汐的,你要被抓去做牢判死刑啊!你这辈子完了!”
牛歌图说:“你,你为什么好像一点都不为我伤心难过?”
何美青说:“我伤心难过可以救得了你吗?”
牛歌图忐忑不安,心急如焚,和何美青熬到华灯初上时,已经觉得时间过了千年万年。他蓦地站起来,“如果以后都要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不如去自守!”
何美青说:“你疯了!”
牛歌图说:“你就当我疯了吧!”说着,就摔上门匆匆地走出了房间。
深夜十二点。
牛歌图随着警方的人回到了案发现场,法医和警员们不放过房间里的任何蛛丝马迹,将药瓶药粒都收了起来,还有丞汐的尸体。她的美丽不再存在,触目之间只让人觉得恐怖。张扬的目光在丞汐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悄悄地对警员说了些什么。
当夜,牛歌图被关在拘留室中,他所说的话是不是可信,都要等尸检报告出来,还要综合各方面的调查。牛歌图匆匆地离开“地平线”,没有对任何人交待一声,何美青暂时充当老板,当店铺管理了起来。大家都知道她与牛歌图的关系,自然无人有异议。牛歌图是个浪子,没有听说他有亲人。
得雅的心像铅块一样沉重,下班后没有回到自己的小蜗居,而是直接到了得美家。本来打算以后尽量少与姐夫碰面,可是为了牛歌图,再尴尬也得碰面了。得美不知道得雅与张扬之间的事儿,还是向往常那样招呼着得雅。得雅说:“姐夫没回来吗?”得美说:“还没,打电话说会晚点,让我们先吃晚饭。”得雅哦了声,试探着问:“姐姐,姐夫最近在忙什么?”
得美说:“他啊,最近在忙着破什么艳尸案。说最近发了好几起这样的案子,真恐怖,都是年轻漂亮又有钱的女人,被人谋害。得雅,你以后出行要小心,特别是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
得雅笑了起来,“放心吧。你妹妹我还没有漂亮到可以让BT杀人犯动心的。”
得美说:“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妹妹啊,天仙化人,越看越漂亮,只是太清高了,否则得有一个连的大好青年追求呢!对了,最近柯弦都没有来过,你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得雅说:“姐姐,你别老提他,我和他根本就没什么。”
得美说:“我就想不通了,那个摄影师有什么好的?你嘴里心里就只有一个他。你不是说他又花心又好色,除了长得好看点儿就一无是处,你怎么就放不下他呢?弦子有什么不好?我真是太不明白你了,妹妹,虽然说你现在还有挑选的余地,但你要擦亮眼睛啊!”
姐姐的话没错,得雅沉默着。她自己也觉得暗恋一个像牛歌图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天理不容,而且他现在可能是杀人犯。想想也好可怕,如果将来有一个男人,每天都躺在自己的身边,但是这个男人却是杀人犯,那该是多么让人痛苦而又担忧的事情呢?但是牛歌图真的是她这生第一个爱上的男人。
张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两点多,得美早拥着孩子睡了,张扬将一颗巧克力放入那只专门收集巧克力的抽屉里。得雅以前总觉得姐夫每天给姐姐买支巧克力的这件事特别假,就像安排好的一出出戏,令人徒增压力。就像姐姐,她就为了那每天一支的巧克力,无论张扬是对是错,都是张扬对。她像个白痴一样,沉在张扬的巧克力网中出不来。
得雅低低地唤了声,“姐夫。”
张扬吓了一跳,他从进屋到现在,都没发现得雅坐在沙发上。房间里没有开灯,恰巧又是无星无月的夜晚,房间整个地陷入黑暗。
张扬打开沙发旁的立式台灯,坐在得雅的对面,“得雅,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得雅说:“我有事儿想问姐夫,所以专门等在这里。”
张扬说:“什么事儿?”他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凉开水,一口气喝下去。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得雅说:“姐夫,你刚才去喝酒了?”
张扬说:“是啊。几位领导聚在一起边喝酒边商量正事。”
得雅一直怀疑张扬其实并没有得美说得那样完美,她几次看到他出入灯红酒绿之处,不过从来没有遇到他带女人在身边,也就不好点破。得雅说:“姐夫,你们前两天是不是抓了个叫牛歌图的人?”
张扬想了想,点点头说:“这人的名字怪,我记得他。案子也很怪,现在他还在押。”得雅紧张地说:“他是不是真的杀了人?”
张扬挑挑眉毛,“这个还不好说。得雅,你对他这么关心?你们是好朋友?”
得雅哦了声,微微有些失望,“他是我的老板。姐夫,我真的想知道他的情况,你给我透露一点好不好?”
张扬说:“好吧。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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