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麟川薄唇一扬。
这个林洛兴果然不笨。
拿了赔偿,还要叶静抵债。
一是为了出口气,二是为了扣押一个人质,好提防亚皇反悔。
“怎么?管兄弟不同意?”林洛兴目光变冷。
“叶静并不是宇洋的女人。”管麟川不紧不慢地说道,“她是我管麟川的女人。”
林洛兴有些怔住,目光重新落到了叶静身上。
“没想到,这位美女竟是你管兄弟的女人?”林洛兴嘿嘿笑了两声,“可我怎么看你那个弟弟对这个美女也很感兴趣,我的手下可是亲眼看见,你弟弟跟这个美女在酒店里亲密地搭讪。”
“只是你们搞错了。”
管麟川淡淡地说着,指尖轻触面前那个已经空了的玻璃酒杯,透过玻璃杯,他清楚地看到林洛兴刚才还拿在手里的那把手枪,此时就放在他的手肘边。
“搞错了?”林洛兴脸上神色数变,随即又笑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嘛。以管兄弟的身家,要多少有多少――我也只是为了给我兄弟一个交待。同样是做大哥的,管兄弟应该理解我的心情吧?”
其实不管叶静是谁的女人,林洛兴都没有兴趣。
他有兴趣的是,这个女人果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如若不然,管麟川又怎会这么紧张?
他将赌注押在叶静身上果然没押错。
管麟川一直没有说话,指尖不断轻敲着玻璃酒杯,发出叮叮的轻脆声响,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等了半晌,林洛兴有些不耐烦了。
“管兄弟考虑得怎么样了?你不会真为了一个女人,跟我们这些兄弟翻脸吧?”林洛兴眼中露出一丝阴狠,“说实话,我可不想真正跟你们亚皇的人产生正面冲突,伤害我们彼此之间的感情。”
叶静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观注着事态的发展。
不论管麟川最终做什么决定,她都没有什么怨言。
毕竟管麟川是因她而深陷险境,而她心底也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管麟川唯有答应才能脱身。
叶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管麟川受伤的手臂。
虽然伤口被衣袖遮住了,但血一直没有止住,不断地渗出,早已将整个衣袖浸湿了一大片。
可管麟川就好像没有痛觉一般。
是他太会隐忍,还是已经痛得麻木了?
终于,管麟川开口了,“好。为了一个女人确实不值。”他看了林洛兴一眼,“既然兴哥喜欢,就留下她吧。”
林洛兴微松了口气,“管兄弟果然是痛快人。”
他示意旁边的弟兄重新开了一瓶酒,给管麟川倒满了一杯,然后又为自己斟满了酒杯。
“来,为我们的合作而干杯!”
管麟川站起身,酒杯碰撞的那一刻,他忽然一把扣住了林洛兴的手腕,狠狠地反撞向桌角,只听“卡”的一声轻响,林洛兴顿时面色煞白地惨叫出声。
“啊――”
他的手骨被折断了。
正兴的那些手下眼见老大受伤,纷纷冲了过来,可此时管麟川早已一个利索的翻身,从桌上翻过去的同时,顺手捞起了桌上那把手枪。
一切变化得太快,林洛兴还未回神,乌黑的手枪已顶上了他的脑袋。
“都不准动。”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管麟川,你不要命了?”林洛兴痛得咬牙切齿。
管麟川扣动了板机,“我倒要看看谁先不要命?”
那一声清脆的“卡嚓”,让林洛兴的脸色随之巨变。
“管麟川,就算你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
管麟川淡淡一笑,“那拉着你一起陪葬也不是坏事。让他们退后!”
“你――”林洛兴没辙,只能气急败坏地大喊,“退后,你们都给老子退后!”
是他轻敌了。
先前见管麟川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而且手又受了伤,不断在流血,他原本估算着这个人应该没有什么反抗的力气,却没想到他还是大意了。
正兴的人虽然往后退了几步,但手里的枪却没有放下。
他们一直在等待时机救回他们的老大。
管麟川一边用枪指着林洛兴的头,一边朝叶静那个方向瞥了眼。
“放了她。”
押着叶静的徐混没办法,只好放开了叶静。
“跟上我。”管麟川拖着林洛兴往外走。
叶静连忙紧紧跟上,却眼尖地瞄到了地面上的血渍。
那血,是管麟川的。
这一番动作,明显让他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直淌。
虽然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痛苦之色,但脸色已是苍白如雪,额际也布满了冷汗。
他们走得出去吗?
叶静环视了四周一眼,忽然扔出一句:“让他们丢一把枪过来。”
叶静这句话让管麟川一怔。
叶静看了他一眼,“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累赘。”
管麟川掩去了眼底的复杂,冷冷地看向围住他们的人。
“丢把枪过来。”
那些人对望了眼,犹豫不决。
管麟川将枪抵住了林洛兴的太阳穴,“看来你这些手下根本没把你这个老大放在眼里。”
“快丢一把枪给他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