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可能也不例外,医生估计已经发现了我的毛病,在术后并没有给我用麻醉剂止疼,所以我一直是疼的烦躁不安,人也就一直是恍恍惚惚的,时昏时醒。
我间或睁开眼睛看时,马上就能接触到刘鹏飞那熬的红肿的双眼,我说不出话,就用眼光鼓励他,说我没事,他能够领悟到我的意思,但这也会让他更加的难过,我知道他是在自责,自责不应该由我来替他经受这一称劫!
我伸出右手,勉强抬起来放在他的仿佛一夜之间就茂盛如杂草般的胡须上,抚摸着他,他双手紧紧的把我的手抓住了,就慢慢的贴在他的脸上,我的手上就有了他湿湿的泪了!
他不停的低声说着:“丫头,你要好好的啊,丫头,都是我该死,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可要好好的啊!”
我微微的笑了,我知道,虽然他彪悍如一座巍峨的高山,但如果失去了我这一泓轻柔的碧水的滋养,他就会在一瞬间内焦裂、崩塌!
为了安慰他,我尽最大的努力从干如龟裂土地一般的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傻瓜,我不舍得死……”
他听清楚了,就狂喜的说:“对,对,你可不能反悔啊,你还要陪我过一辈子的,听到没?”
我笑着又闭上了眼睛,我太累了,我要睡觉!
可是,疼痛犹如跗骨之蛆,慢慢的在啃噬着我的神经,所以,我始终有一线思维在保持着清醒!
于是,我就听到王天营来了,站在那里对他们两个人说:“老大老二,事情办妥了,郝jun态度好的不得了,不停的说那个小弟是私自行动,他根本就不知道的,还说这一条街的赌场生意他再也不跟咱们争了!
他知道伤了大嫂,吓得什么似的,非要来磕头谢罪的,我不让他来,他就拿了五百万出来,说是给嫂子补身子的,我……”
“谁告诉他伤的是我的老婆的?有没有脑子啊?我之所以让丫头受着委屈不愿意娶她,就是怕被仇人知道了会给她带来危险,是谁这么鸡婆说出去的?嗯?”刘鹏飞狂怒的低吼。
王天营的声音含着一丝愧疚说:“是我……我说走嘴了!你们走后,我就赶紧叫手下打扫现场,然后通知郝jun来给他小弟收尸,他来一看他小弟已经死了,有些不服,我就告诉他,这个人伤了我大嫂,能让他全尸已经是不错的了……
大哥,我真该死,都没有考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