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怪,但这般怪物,也还是头一次见。惭愧惭愧!”
又有一道姑问:“是谁发现这怪物的?”灵灵闻言向上看去,但见那道姑头束惊鹄髻,着轻纱白袍,手持拂尘,甚是和蔼空灵,忍不住道:“天玑娘娘,是我。”天玑娘娘听得循声一看,见得那个女孩儿着淡粉襦裙,面容清丽,顿生怜爱道:“你叫什么名字?”灵灵道:“我叫玉灵灵,是玉衡真人收养的孙女儿。”天玑娘娘闻言愈发喜欢,道:“我方才还怪道这缥缈峰上怎么会有女弟子,原来是玉衡师兄的孙女儿,多水灵呀,真叫人喜爱!”夸得灵灵俏脸一红,又转头向玉衡子道:“不若将她交予我好好教导,师兄意下如何?”
玉衡子闻言大急,手舞足蹈地要反对。
却闻旁边天权子大声咳嗽,道:“天玑师妹,我等今日聚于此处,是为这怪物,其他事情你们之后再商议,如何?”天玑娘娘才道:“天权师兄说的是。”退在一边。玉衡子大松口气。
天璇娘娘见得,问道:“玉灵灵,你是如何发现这怪物的?”灵灵闻言“嗯”一声,一五一十道:“我昨日在园中散心,是我家雕儿发现有异,在高空盘旋提警,我遂跟随而去。发现那地洞,我无主张,正要回报师长,却不期那怪物蹿将出来,将我打伤。我家雕儿护主,也被那怪抓伤。凌师兄急来救时,又被那怪挠伤。幸暮师伯与众位师长及时赶到,斩了怪物,救了我二人性命。”说罢望了望凌逸远,便见凌逸远也正望来,慌忙收回目光,静立听训。
天璇娘娘闻言若有所思,道:“这怪物虽并非甚么强大的妖物,但来历颇为蹊跷,不可不防。”众人都点头称是,又闻天璇娘娘道:“那地洞在于何处,你带我等前去,好探查探查。”
众人鱼贯出了凌仙殿,浩浩荡荡腾空而去。那怪物尸体自有天权子吩咐了弟子转入石室中存放。
却说众人到那怪洞之前,但见那洞口黑气依旧腾腾,且隐隐有扩大的趋势。天璇娘娘皱眉道:“我蓬莱仙岛如何有这般不祥之地?”转头向天权子道:“天权师兄,你是这缥缈峰上执事长老,待如何处置?”天权子闻言道:“我欲静观其变,还不知众位师兄妹意下如何?”天玑娘娘道:“这般不好,若是那妖魔再出来害人作乱,岂不为祸?依我愚见,趁它未成气候,尽早将这洞口填平封印为好。”开阳子闻言道:“天玑师妹此言也差,我飞仙阁自开宗立派,已于这蓬莱仙岛上过了千年,如今自家地界出这等怪事,需是要调查个一清二楚,将这妖洞斩草除根,才是上策!若是封印,岂非身上有疾而掩目无视?”
那众人各有主意,辩论不休。片刻,天枢子喝止了道:“众师弟师妹说的皆有道理,只是若立行封印,我众人不知其根源,难保它不从其他地方出来为害;若派人进洞中巡查,又恐其内怪物凶恶,丧害我飞仙阁弟子性命。便如天权师弟所说,派人严加放手,静观其变罢。”众人闻言皆竖掌道:“掌门慈悲!”
过得五六日,灵灵在梅香阁中,默默抚摸那雕儿脑袋,它腿上伤口已敷了药扎好布带,只是仍旧一瘸一拐,不由温柔道:“好雕儿,是我不好,让你受伤了。”那雕儿似懂非懂,歪着脑袋望她。
便听那院门敲响,灵灵打开,望见是凌逸远,请进来了,道:“凌师兄稍坐,我去请爷爷与摇光爷爷。”却听凌逸远道:“不必通报师祖,我今日是来找你的。”灵灵闻言面上一烫,又闻凌逸远道:“你前些日子被那怪物打伤,现在身上可好些了么?”
灵灵轻声道:“多谢凌师兄关心,我服了药,调息几日,已好多了。”又道:“你为救我也被那怪物抓伤,现在如何了?”凌逸远闻言喜道:“灵灵师妹,你是在关心我么?”灵灵闻言低了头缄口不语。二人沉默一会,凌逸远道:“明日我便要随掌门真人回紫霄峰去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来看你。你可愿意陪我走走么?”灵灵面上不由滚烫,末了点头答应一声。
此时日头方落西山,余晖未敛,凉风习习,晚霞漫天,二人走在那山道之中,观桃枝妖娆,百花怒放,正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渐渐窝心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