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慌得挣起身子跑去。
便他声嘶力竭大吼一声,将体内法力提升到顶峰,重又化出红蓝双瞳,双手将冰炎竭力向那黑枪挥去。只闻得“轰隆隆”一阵巨响,那剑枪相交,爆发出剧烈光芒,如太阳般难以目视。且自那处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那石板、山门、亭台楼阁轰得寸寸断裂。许多近前些的弟子更是登时受不住压力被震得倒飞出去。
那光芒久久才散去。众人仍是眼花缭乱,眼中嗡嗡耳鸣不止,修为差些的更是七窍流血,倒地不起。却见那光芒散处,杨雁翎半跪在地,眼中两行血丝流淌,看来受创不小。只是他仍旧咬牙,将冰炎举在身前死死守住七子。
玄甯轻咦一声,呵呵冷笑道:“有点意思。”说罢将魔枪召在手中,迅捷无伦地朝杨雁翎扑下。
杨雁翎见得瞳孔微缩,挥剑迎上,便那玄甯一枪挑开冰炎,旋而一脚踏中胸口,又将枪杆甩在他小腿上,登时将他重重打倒在地,半天挣扎不起。
玄甯冷笑一声道:“你资质还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化神二层修为。只是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拦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在我手中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杨雁翎无暇听他言语,只觉胸口剧痛,也不知折了多少根肋骨;又觉小腿肿胀,剧痛难忍。只疼得冷汗大冒,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玄甯见他如此,呵呵一笑,便错过了他,将魔枪要去挑七子。杨雁翎大急,慌又将身爬起,只是腿上一软,重又扑倒在地,手中却捉住玄甯左脚踝,死死地不松开。玄甯大怒,将右脚抬起,狠狠地踩在他手腕上,他口中登时又一声惨叫,又被玄甯一脚,踢在那断壁残垣之上。
那七子才将身子挣起,见杨雁翎拼死救护,各自都有所感。又见玄甯来杀,慌地奋起残余灵力,又结起七煞阵。
便那后山煞气如波涛翻滚而来,集聚在七子煞剑上,倏忽劈下。玄甯冷冷一笑,要举手去接。只是方要碰在那剑刃上,但觉煞气无边无际,如汪洋大海,不由脸色大变,慌抽身而退。那剑径直劈在地上,但又是“轰隆隆”地巨响,竟将缥缈峰斩出一条巨大裂缝来!
那众弟子见此般毁天灭地的力量,个个相顾失色。玄甯更是惊讶不已,末了胸口一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来。原来他方才虽避开剑锋,仍旧被那剑气伤到,心上大怒,暗骂一声:“混蛋!”正待赶上,眼看飞仙七子又横剑劈来,慌得化作一团黑雾钻入地下不见了踪影。
却那七子此刻已经走火入魔,无法控制心神,竟不停止那大阵。便那巨大煞剑散作无数飞芒,“呼呼”地朝战场去,登时那处不论是人是鬼,是敌是我,皆被一剑斩杀。那众多弟子眼望那飞剑将自己肚腹搠穿,皆惊恐万状,至死也不明白为何自己没有死在妖魔手中,却死在自家道祖剑下!
许久,那战场之上几乎再无一个站着的人或鬼,那七子才凄凄惨惨地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时,那七子才醒来。便听那处几个声音一齐叫道:“师父!”却是江云来、柳云杉、暮云轩、莫云天等人,睁睁流着血泪。他几人身后,跪着飞仙阁残存弟子,不过数十余人。
但见那一处千具飞仙弟子尸骸,整整齐齐地摆在台下,七位尊者自知那些弟子是自家幻化的大阵所杀,不由都跌足痛哭,口中吐血。正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摇光子凄然道:“我等开了恶念,造下此等无边杀业,死后必堕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了。”众人长吁短叹,沉湎不语。
许久,却闻天璇娘娘道:“师兄不必太自责,至少我等拼死救护众生一遭,亦保住了飞仙最后一丝血脉,便魂飞魄散,也是值得了。”众人闻她话中超然,心上仍旧沉重,只是不由都有些慷慨解脱之感。
却见杨雁翎喝一声轻呼,昏昏惨惨似醒非醒,江云来慌将他慢慢扶起。
摇光子念护徒孙,慌上前看望,轻轻把着他腕上,许久才松口气道:“是气血亏损严重,用草药调理些日子便好了。”
那众人站起,眼看往日凌仙宫已成一片废墟,不由都苦笑叹息。凌逸远等人便去将那死去的弟子敛尸掩埋,却那弟子数量太多,几人忙了半日仍旧未安葬完毕。
杨雁翎服了丹药,不觉身上渐渐地回神复力,挣扎起身。见得摇光子,慌忙下拜道:“师公!”二人相顾抱头痛哭。
许久,却见天权子上前来,道:“你身上好多了罢?”杨雁翎一怔,不知他是甚么意思,道:“多谢天权祖师。我已好多了。”天权子点点头,道:“你此次虽与我飞仙有救护之功,但犯旧日之恶,这罪孽还是须要惩治的。”吩咐左右道:“你几个将他押住!”
那众弟子都面面相觑,他众人自是见杨雁翎在飞仙危难时拼死救护杀敌,此时受伤在身,实不忍心加害,但师祖命令,又不可违抗。只得上前要拿。
摇光子大惊,喝道:“天权师兄,你要作甚!”
天权子冷道:“摇光子,你也非是不知,侮辱师门,残害同门者,罪大恶极,须受凌迟之刑。即是你门人之子也不例外。”那众人都大惊。摇光子道:“我等已开恶念,嗜血杀戮,日后必遭厄报。理当清心修行,减轻罪孽,你何必再开杀念!”
天权子道:“我命在天,该如何便如何,但你这弟子的罪孽深重,定是要惩治!否则我飞仙之名岂不是毁于一旦?传出去叫天下各派耻笑!”
开阳子闻言默默叹一声,许久道:“天权师兄,他有功有过,功过相抵。你嗔念太过,只怕难得善报。”天权子道:“师弟之言原是有理,但似他这般罪过甚大,功难抵过,须是受刑,方护我仙宗名誉齐全。”
杨雁翎闻言,想起他之前种种作为,不觉愠怒,冷哼一声,道:“人道恶人也有幡然醒悟时。哪知似你这般人,心魔过重,恶念比之那深渊恶鬼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定要取我性命,便在手底下见真章,杨某何惧!”
天权子冷哼一声,更不打话,手中金光一闪,仙剑呼啸斩出。那众人见得那神剑凌厉,确是下了杀人之心,都是大惊失色。便那剑刮起罡风,将他面上长发吹乱,转眼便要搠穿胸腔,却见摇光子闪出,“叮”地一声将紫剑架住金剑。
天权子惊怒道:“摇光子,你敢阻拦我行刑!可知这也是大罪么!”摇光子喝道:“天权子,你被权欲恶念蒙蔽了心窍,自堕境界,与我无关。但今日你要杀我徒孙,且是护教有功之人,我岂能容忍你胡作非为!”天权子眼泛寒芒,冷笑道:“好!既然如此,我也该问你一个管教不严之罪,今日一并算了!”说罢手上一招仙剑,复凌厉刺来。摇光子大怒,紫芒狠狠斩出。便那处两柄神剑相交,爆裂出璀璨光华,不可逼视。
那众弟子见二位祖师反目,以命相搏,都惊得手足无措,瑟瑟发抖,慌地跪下了,高声恳求道:“二位师祖请息怒!勿要自家相争斗!”
但那二人那里听得进?只御起化神境灵力各自拼搏,所到之处,将那残垣断壁斩得粉碎爆裂。斗有三十合,那二人渐渐癫狂,剑招更是凌厉狠辣,招招直取要害,那里还有半分得道高人的模样?天枢子见得他二人眼中渐渐泛出红芒,周身黑雾汹涌,大惊道:“不妙!二位师弟开了七煞,如今又起杀伐恶念,此刻已堕入魔道,万劫不复!”那众人闻言都大惊失色。
暮云轩念护师尊,大叫道:“师父,师叔快些住手!勿要争斗了!”慌要赶上去,却被天璇娘娘拦住了,道:“他二人入魔,已无可救药,只有死路一条。你若上前,也必遭煞气噬心碎骨。”暮云轩大惊,不觉泪流满面。
众人闻言,神情皆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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