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上川义经闻言点头而去。却伽美夜月见得,冷笑一声,戏谑道:“怎么?长野君让这蝼蚁儿先行逃跑,莫非是无法可施了吗?”又将那巨掌狠狠向上川义经拍下。
二人都是大惊,长野宫和大叫一声,咬破手指,将鲜血抹在玉圭之上,顿时神光奕奕,瑞霭纷纷,喝道:“天葬幽花!”将掌心印在地上,顿时那脚下大地幻化出一处广袤无际的丛林花园,如天堂美景;阵阵芳香扑鼻,光华万千。又见那光化之中现出一粒灵珠,轻轻地绽作一朵血红的奇花,妖冶异常。
伽美夜月轻“咦”了一声,巨掌压下,便见那处奇花伸展,纷纷瑞瑞。豪光升起,无数花藤缠绕,将那巨掌托起,难进分毫。又见那另一只掌心压下,长野宫和大喝一声,将玉圭指去,但那处也是花藤纠缠,如锁链般将巨手死死锁住,动弹不得。便他大喝一声,那奇花儿化作流光,呼啸着径直向那云端面庞打去。
便见那高天之上悄悄地绽放了一朵绚烂烟花,满天红艳,美奂绝伦!伽美夜月一声惊呼,那天上面庞与巨手登时如镜面般破碎,散作流光。上川义经不敢再停留,但快步奔逃而去了。
长野宫和腿上一软,不由半跪在地,却眼中死死凝望仍旧翻涌的黑云,半点不敢放松警惕。果然,不多时,那云中落下那黑衣半蒙面人,轻轻降在城门残垣断壁上,负手而立,笑道:“长野兄果是道法高深,实令本尊大开眼界。”长野宫和心惊,心道自家祭出“天葬幽花”一式,已是全力施为,灵力大耗,反观对手,除幻术破灭,气息仍旧充盈霸道,深不可测。
又闻伽美夜月道:“如此本尊便认真与你玩玩,不知长野兄可接得我这式‘乱神道’?”说罢手中结印,雾气腾腾,片刻那间儿鬼哭狼嚎,无数冤魂凄厉惨叫。只见那许多冤魂鬼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少而夭者,有中而亡者;有断头断体者,吊死醢死者,挖肺挖心者,皆是周身残缺,裸露糜烂,内脏遍地,七窍流血,如沐炼狱。便他“咄”地一声,那冤魂鬼怪如浪潮般涌来,让人头皮发炸,亡魂大冒。
长野宫和大惊失色,慌忙结印,倏地手心绽开一朵琼花将周身护住。但那鬼怪呼啸,不过瞬息便将他防护撞得粉碎,复一拥而上,将他衣衫血肉撕扯,淹没在尸山血海中。
伽美夜月眼见敌人气息慢慢弱了下去,冷笑一声,把面罩掀开些儿。只见他嘴唇,一边儿如女子一般巧小妩媚,嫣红细腻;另一边却腐烂流脓,露出尖牙利齿。便一张口,尽数将那恶鬼冤魂吸回。
但见那地上仅剩了一摊血渍,不由微微冷笑道:“长野兄,你甘愿作我绊脚石,可怨不得我。”说罢转身而去。
却方走十多步,忽而感觉身后一股强大气机传来。伽美夜月惊疑一声,转身望去,便见那摊血渍之中,缓缓地生长出一棵树苗儿。却那树苗儿生长甚快,渐渐地高大粗壮,不多时开枝散叶,遮天蔽日。旋而,那树顶枝梢之间,落下朵朵雪白色樱花。
伽美夜月瞳孔微缩,但见那片片樱花儿,轻轻飘过眼前,打着旋儿悠悠落在地下,甚是凄美动人。忽而他面上铁罩“咔”地一下,平整地断作二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伽美夜月又惊又怒,慌将手遮住那腐烂生蛆的半边面颊,羞愤吼道:“长野宫和,你敢如此戏弄本尊!快些滚出来,本尊势必要杀你!”
却那处儿微风浮动,樱花漫天,不见任何人影,伽美夜月大怒,手中化生一把末端勾曲的长剑向那樱花树斩去。便“嚓”地一下,那樱花树应声而倒。却见那樱花树自断口处又重新长出新芽枝叶来,不久仍旧枝繁叶茂,花叶飘摇。
伽美夜月愤恨一声,又一剑将那树儿砍断。但那树一旦倒下,便散作星光,旋而仍旧长出新枝干来。如此二三次,伽美夜月才住了徒劳,冷冷道:“也罢,你这鼠辈将障眼法戏我,但不现身也无所谓,我便发信号攻破此城,将这城中活人尽屠,与我受用,你又能奈我何?”说罢手中捏了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处远远地,诸多黑影浮现,是原先埋伏在城池周围的敌军。
此时,那樱花树大枝丫上才现了一个人影,端坐抚琴道:“夜月阁下,我等学道之人,皆以修行为重,苍生为念,你又何必如此执迷不悟,滥杀生灵?”伽美夜月冷笑一声道:“你也不论自己斤两,敢来说嘴教训我?你有你的道,我亦有我的道。况这世间生克轮回,世人死死生生,谁人敢说你救护是道,我屠戮便不算道?”
长野宫和闻言道:“顺天而行是为道,逆天而作是为业。你不分善恶,滥杀无辜,怎么是道?”伽美夜月闻言怒极,冷笑森森道:“我素知你等自命正道之人口尖舌利,但不知你的本事可否与你的嘴上功夫一样利害!”说罢喝一声:“乱神道!”霎时那无数冤魂鬼魄比之先前更为浩瀚汹涌,呼啸而出。
长野宫和心惊,手指在那琴弦上飞快舞动,忘情演奏,默念一声:“樱花泣血!”那片片樱花忽而染作殷红之色,呼啸飞起,如游龙一般盘桓,便二方轰然相撞,如惊雷一般。那许多鬼魂儿与红色花瓣霎时都被撞成齑粉,消散虚空。二人身子都是剧震,却毫无退缩之心,更有拼搏之意。便见那处鬼魂花瓣无穷无尽地喷涌,剧烈碰撞在一块。处处是飞花乱舞,声声是鬼哭狼嚎。
伽美夜月冷哼一声,道:“难怪敢与我论道,你也当真有几分本事。便尝尝我这一式‘死神道’如何?”道罢,他背后衣衫忽而“哗啦”一声撕开,阵阵浓雾喷涌。忽而凶猛地伸出二只巨大的爪子狠狠抓来。长野宫和大惊,慌地结印来挡,却那一只爪子摧枯拉朽般破开花墙,复将他箍住举在半空。
长野宫和左右挣脱不得,但觉那巨爪渐渐地收紧,周身疼痛欲裂,不由痛叫出声。伽美夜月哂笑两声,将他攫在身前道:“你也是个银样的蜡枪头,空谈甚么正邪善恶,如今被我擒住,任我宰割还有何话说?”
长野宫和羞愤难当,但闭了眼不说话。伽美夜月道:“你既然见了我真面目,原留你不得。但如你所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今日便不杀生,但将你舌头拔去,将你双眼戳瞎,教你无法与外人说起便了。”说罢冷笑,左手将他腮帮用劲捏住,右手便就口里一拉,将他舌头扯出。
长野宫和舌根被用力牵扯出口外,但觉腥热鲜血渐渐地冒在口中,剧痛难忍;又想到拔舌之后再无法言语,不由眼中泪珠滚滚。
正在此时,便闻得远处缭乱马蹄声传来。伽美夜月眼神一寒,将手住了转头望去,不多时,那一队人马已到跟前。上川晴子一马当先,喝道:“你这怪物,勿伤我麾下将士,否则我教你血债血偿!”伽美夜月闻言不觉失笑,望着她身后兵马道:“你这黄毛丫头,如何教我血债血偿?凭这群乌合之众?未几不过我口中食尔。”上川晴子惊怒,喝道:“凭我手中斩鬼刀!”拔了金刀纵马便砍。
伽美夜月冷笑一声,甚不在意。眼见那金刀出鞘,不觉灵魂深处有些惊惧,慌忙将身躲过。便见寒光一闪,那金刀将他头上削下一缕发丝来,霎时燃作飞灰。
伽美夜月大怒,道:“衅毛丫头,敢如此无礼,我教你有来无回!”说罢举巨爪抓去。上川晴子眼见着慌,忙回身将刀斩去。伽美夜月对那斩鬼刀已有三分惊惧,慌将爪收了半尺,向下狠狠“划拉”一下,登时将那马左股撕开,鲜血内脏齐流。那马惨叫一声扑倒。上川晴子收势不住,“啊”地一声摔在地上。
伽美夜月见得阴恻恻地笑,伸出长舌舔了舔爪尖腥热鲜血,上前道:“你恁地天真,妄想凭这斩鬼刀便要打败本尊?本尊现在恼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说罢将长爪向上川晴子探来。上川晴子被胯下死马压住腿,挣扎不起身,见状面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