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职工。钱桂芳失业在家,张朋奎帮一些个体机械加工厂维修机床,时不时有些收入,却没有哪家个体厂愿意发工资养着他这样的大龄工人。一家人日子过得有些清苦,但并不贫穷。
夫妇俩毕竟在国营厂里呆过,待人接物也有个讲究,对何鸿远这个张春月的下属,显得客气而不失亲热。可是午饭时张朋奎陪何鸿远喝了两杯白酒,话就多了起来,句句都是对张春月婚姻的苦恼、对张勇游手好闲的担心。
“马全那个软脚虾,若是让我知道他欺负我姐,我把他大卸八块。”张勇一边喝着酒,一边攥紧拳头道。
“你也好不了多少。你什么时候让我们省心过。”张朋奎瞪着儿子道,“你看看人家何,年纪轻轻就是乡里的干部,又这么谦虚有礼。你为什么不和何比比?”
“何可不是一般的乡干部,他现在已经是乡里一个工作组的组长,也算是领导了。”张春月含情脉脉地看了何鸿远一眼,为他加重身份。
张朋奎又指着儿子数落。钱桂芳却是将女儿对着何鸿远的表情看在眼里,又反复打量着优雅俊朗的何鸿远,心里既欢喜又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