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了几日的路,走走停停。
我和几个大夫挤在同一辆车里。
可能因为我是个女子,管事的军官大发慈悲,少往我的车上塞了几人,我这才得以靠在车厢里憩,其他几人也守礼的与我划清了界限,各自靠在一处。
第三日清晨,车子总算驶进了夏月的国都——上阳。
我们被安顿进了一处外宅的院里。
我打听过了,是一位俞姓将军的外宅,倒让我舒了口气——幸而不是当朝凌大将军寻医,否则我岂不是给仇人医了病?
接连几日,大夫分批被马车拉去俞将军的府里,为他医治,却无一人回来。
等到邻二,那辆马车定会又停在外宅的门口。
这种有些古怪的行径,让大家渐渐恐惧起来——莫不是医治不好便要送命?
我却不怕,俞将军哪怕真的脾气暴躁,也不可能在子脚下一连杀了数十位医者。
夏月当朝国君是位圣人,百姓们都亲切地称他为苌芜君。
即便苌芜君尚在病中,也不可能任由臣下胡作非为。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清明了起来。
若是那些大夫没死,定然被安排到了别的地方,可是俞将军的将军府统共就那么大,根本不足以容纳,除非将这些大夫都绑了,塞进厢房里。
但这不是车马劳顿时不管不顾了,哪有人会如此待客?
也就是,现在,这些大夫都到了别处,已经不在将军府了。
那么……
我开窗,从二层楼望着上阳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宽大笔直的车道,白白一条直通上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