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田怔了半响,低哑着声音:“有,小儿十岁、小女3岁。”
凤九心里稍稍放心,既然有孩子,便有软肋。
作为隐门门主,杀人对她来说不是事,但,无辜之人的命,她不会拿。
她蹲下来,和宋田直视:“我和你素味平生,无冤无仇,你对我下狠手,有怒意,是有原因的。但这些和你一双儿女有关吗?你的怒,要一对幼小的孩子承担吗?如此,你算什么男人?你有什么资格当他们的父亲。你可能不怕死,不怕刀砍在你脖子上的痛和恐惧,可若是你是你儿子,他会恐惧、他会冤、他会恨,恨自己投错胎。”
宋田眼眶里显出两条红丝。
“你不辨是非,滥杀无辜,此为不仁。无视大楚律法,此为不忠。你害父母惨死、家族获罪、你宋田一门永不得抬头,此为不孝。你死固然不怕,但人死重可如泰山、轻可如鸿毛,你不为大义、不为国杀敌,只为个人私欲而死,此为不义。你的死毫无意义,还要连累一门都变成不仁不忠不孝不义。从此,你宋田一门的坟头将冒青烟,甚至连坟碑都没有,将会变成孤魂野鬼,用难抬头。”
屋里静谧无声,只有凤九轻柔却冷冽的声音,她的话掷地有声,直刺众人的心底,目光全都落在宋田身上。
宋田的身子微微颤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双眸被水光弥漫。
凤九站起来:“若你老老实实的说,我可求王爷保留你祖家良田,赐你妻子和离,带着一双子女保命离去。免带着你的罪孽一生不得好活。”
至于他父母,凤九管不了,她非无底线仁慈之人,宋田究竟犯多大的罪她不清楚,但是,孩子尚小,不忍让孩子孤寡。
凤九看向墨倾,带着恳求,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墨倾,用心在恳求。
这样的杀戮,因她起,因她止可好?
众人都看向墨倾,
墨倾深深凝视她,半响,温和的道:“准了。”
凤九松了口气,微微一笑,柔声道:“谢谢王爷。”好奇他怎么这么好说话?
“宋田叩谢王爷,姑娘大恩!”宋田忽然用力将头一下一下嗑在地上,铎铎有声,青石板上磕出了血迹。
“你别磕头了,赶紧说罢。”
宋田这才跪直了,看了一眼凤九,再望向墨倾,“王爷,罪臣想单独和王爷禀报。”
墨倾点头:“可以。”
凤九皱眉,难不成这个害她的幕后黑手还不便和她说?
“小表婶子,你跟我来。”百里琉璃伸手拉住她,凤九诧异,她怎么主动拉自己了。
墨倾看了一眼冷颜,“你跟她们去。”
冷颜会意,跟着百里琉璃和凤九进了另外一间房间,其他人都退出小屋,留下宋田和墨倾二人。
百里琉璃进了房间,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冷颜:“这位是?”
冷颜微笑,拱手:“冷颜见过琉璃公主。在下是禹王爷的御医。”
“御医?”百里琉璃冷哼,“小表叔的身体不是用针药就能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