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没有月亮,廊上点了两盏气死风灯,微弱的烛火映着小圈。
看不到凌云的面色,看不到他的眼泪,只感觉到他的肩膀用力的起伏。
王爷从来没有这样过,他要怎么办?他必须相信王爷的判断和做法是对的,如果他冒然行动,弄不好久弄巧成拙。
夜色压抑,凌云从来没有如此惶恐,难过。
墨倾丢下笔,用力拍了拍他的额头,让自己努力保持清醒。
多宝格架子上,有两个带锁的格子,用钥匙打开,分别放着两个盒子,这两样东西是冷颜根据他的吩咐做的。
一个盒子巴掌大,扁扁的。
一个小方盒里面装着一个药瓶,拔开塞子,将药一口喝尽,不一会儿,墨倾用力按住自己的胸膛,痛,冷汗溢出额头。
他迅速打开平日放药的药盒,取了一个白瓶子,这是冷颜专门为他研制压制旧毒的药。
最后,他将放在枕头边上凤九给他做的保护脚腕的护腕放进怀里,用手按了按,仿佛,将她放进了心里。
凤儿,你做的东西太丑,但是,很暖很暖,让它一直陪着我,让我记得你,不要忘记你!
一定不能忘记!
年府。
年洛溪看着北宫扎尔带着巫师面具,对着木人偶念念有词。
她心里又欣喜又焦急,绝情蛊虫已经放出去了,报信的人说已经送进了王府,既然是冒充凤九的信,墨倾一定会打开。
北宫扎尔正在操纵蛊虫开始对墨倾的意念进行控制。而且,这只蛊虫为了不被百里琉璃解了,北宫尔扎用自己的血喂养了蛊虫,同时孕育了母蛊。送去王府的蛊虫是母蛊诞下的小蛊。
只要母蛊在手,谁也解不了墨倾身上的绝情蛊。
年洛溪微微笑着,这将是美好的开始。而她的血养雌雄云雨蛊也开始了,只要三个月后,蛊便成熟。
凌澈神色有些古怪的走到凤九面前,“王妃,王爷传来消息说王妃不要写信过去了。王爷不看。”
凤九一愣,“不看?那他之前的信都没看?”
凌澈摇头,“消息传来说没看。”
凤九想着有些气闷,不会吧,她就算字写得不好,也是用心写的。两人总是需要互动才能增进感情啊。
不写就不写,省得自己费脑筋。
“秦校尉求见。”青鸢进来说道。
“好啊。”凤九整理好衣服,向接待客人的西暖阁走去。
“凤儿。”一声暖暖的声音传来,凤九瞪大眼睛。
“墨离?”
墨离看到凤九的刹那,百感交集,脸上扬起暖暖的笑意,“你长高了。”
凤九白他一眼,再看看身后的秦枫,“你们两个怎么一起了?”
“我们进去说话吧。我带来了堂兄的口信。”
三人落座,一杯茶过,凤九疑狐的看着墨离,“你说什么?墨倾让我在江南玩一阵子?”
墨离故作轻松的笑笑,“堂兄太宠你了,知道你的性子喜欢玩,就让你玩。”
凤九的脸色渐渐正经起来,“不对,究竟出了什么事?”
墨离坐下,举起茶杯,却被凤九一把夺过去,“你快说,墨倾出了什么事?”
看着焦急万分的凤九,墨离的心被狠狠刺痛。
秦枫心抽了抽,微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