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篷已经被掀翻,车架在树丛中疯狂的下滑,锋利的树枝横生,将她的脸上和手上顿时划出一道道血痕。可她顾不上钻心的疼,迅速看下四周,什么都看不清。
被自己压着的人似乎依旧难以动弹,他们随时有被撞飞出去的可能,这速度,无论她摔在哪里,不死则残。
她力气毕竟有限,精神紧张,体力透支,手用力抓着车辕,忍着手臂的痛。
忽然,车架撞到一颗大树,她身子失去了稳定,眼看就要摔出去。
腰间忽然一紧,人被拦腰抱回了车里,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那人奋力咬牙扯住挂在半截车架上摇曳的布帘,将两人一裹,牢牢的固定在角落里。
惊魂未定的凤九怔怔的看着那双平淡微凉的眼睛,一股淡淡的龙延香串进鼻尖。
“生死由不得自己,抱紧我,先闭眼。”嘶哑的声音传来,她莫名有些安心。
车在乱撞,凤九若是脱出他的怀抱,人就会飞出去,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抓住东西固定自己了,为了活命,也是没法的事情,只好伸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
她向来不太顾忌男女之间的避讳,只要两人是清白的,就是清白的。
忽然想起,他不是中了麻药吗?
不由恼怒,抬头看他,他却悠然的闭着眼睛,乱发敷在满是疙瘩的脸上,带着几分不羁。
忍不住质问道:“你麻药退了?”
他眼睛都懒得睁开,淡淡道,“只退了上半身,刚好够抱着你。”
这话说得极为**,气得凤九真想踹他两脚。
还等她想出要怎么教训这个登徒子,马车忽然剧烈的颠簸起来,他忽然将她紧紧的揽住,飞快的低声命令:“把头埋进我怀里!”
这话要她怎么做?
下一秒,车身咕噜的翻了个,凤九和他抱着滚了一圈,两人被压在了车底下。
静默了好半响,凤九脑袋还是嗡嗡作响。
“睡觉吧,我麻药还没解除,以你的力量不可能将车翻过去。”那人道。
凤九咬了咬牙,“那也不用抱着吧?”
“抱歉,不是我想抱着你,而是你压着我唯一能动的手。”
凤九猛清醒过来,自己正将他挤在角落的空间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一脚插在他两脚间,脸顿时发烧,赶紧松开,瞪着那张难看的脸。
真是的,这样一张脸,要她一直对着吗?
手臂一动传来一阵痛,嘶了声,低头看,手臂流血。咬牙用力推车架,斯文不动。
我去!早知道不要做这么大,这么结实的车了,该翻还是翻,该散还是散,该推开却推不开了。
“省点力气。”那人又幽幽的道。
凤九用力拉开距离,可空间就这么小,再拉开也没用。
通过缝隙看出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只闻到森林潮湿的味道,难道他们掉进山坳里了?
“你最好别乱动,春天有蛇。”
凤九白他一眼,“不乱动蛇就不来了?”
“一般蛇不攻击人,除非你真乱动,它觉得你有危险。”
咕咕咕
凤九大喜,“糖糖,你在哪里?”
“咕咕咕咕”糖糖发出凄惨的叫声。
凤九心里一紧,“你怎么了?压到了?”
忽然,出现一缕幽幽的光芒,凤九一愣,看是那人手里拿着一颗夜明珠。
我靠,这么有钱?还长得这幅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