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勤政宫,这是皇帝处理机密事情的地方。
墨倾背剪着双手,冷冽的盯着高高在上的墨毓,站在他一旁的是太子墨宏。
“墨倾,我们两的帐是时候该算一算了。”墨毓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墨倾将手上握着的黄绢扬了扬,“就凭这个?”
墨毓眼眉一跳,慢悠悠的道:“你母亲在我体内下的蛊解了,白氏的遗诏回来了,难不成你墨倾还有别的可以要挟朕不成?”
墨倾勾唇淡笑,“没有。”
墨毓疑心病上来了,皱眉看他。
没等墨毓自己开口问,墨倾掀起衣袍潇洒落座,“只不过,大楚的陆路、海陆所有经商将要断掉。京城的商铺过半要关门,而关联的商铺还未完全统计。”
闲闲的掰着手指数了数,“六郡良田过半也要停耕,这一切都拜皇上所赐。”
“墨倾!你又威胁朕!”墨毓气坏了,怒拍桌子。
墨倾凉凉的看他,“抱歉,威胁惯了,一时尚未适应。只是,威胁非本意,只是皇上感觉到危急罢了。难道,皇上有对策?”
墨毓气得脸色铁青,咬着牙咯吱咯吱响,却想不出用什么方法解决。
墨倾手一扬,将黄绢丢到他面前,“你要的遗诏我已经给你,白氏已经没有威胁。若是白氏灭了,恐怕你整个大楚连漕运也就断了,我想你大楚气数也都差不多了。”
墨毓打开黄绢,脸色顿黑,幸好幸好,幸好拿回来了,否则,墨倾联合白氏,一兵一商,掐住他的脖子,他不禅位也得禅位了。
他阴森森的抬眸,看着慵懒的墨倾,“你胆子越发大了,一人不带就敢进宫。就不怕朕撕破脸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墨倾懒懒的看过去,“你若敢杀我,宫里过半羽林卫可就不受皇上使唤了。我一人死了没关系,你的儿孙跟着死了可就没有后悔药吃了。”
墨倾赤果果的威胁,让墨毓浑身冰凉。
这个冰冷的人往日里虽然嘴巴毒,但也从来没有真心谋反,但他手中的暗里,墨毓是不敢掂量的。只要他按住不动,让他活着也未尝不可。
“那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墨毓咬牙将恨意压了,索性摸底。
墨倾邪邪一笑,“我就是来讨个命的。”
“讨谁的命?”墨毓大惊。
墨倾看向墨宏,“当今太子殿下暗杀禹王的命。”
墨宏脸色顿变,“你胡说!”
“我被年洛溪下了绝情蛊,本欲前往江南寻凤九,却被墨宏的人一路追杀,险些丧命。所幸,遇到凤九将我救下,否则,皇上你的龙椅早就翻了。”
墨毓一愣,转向墨宏,“你追杀你堂兄?”
墨宏忙摇头,“没有没有……”
“追杀我的龙卫已经关在我王府大牢,太子是否要提来审审?当然了,当今一品王爷被太子追杀这等大案自然要三司会审,本王已经安排在菜市口设下公审台。再将太子曾经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拿出来说道说道。合伙赵清流,欲再次依葫芦画瓢刺杀炫王,接着毁灭换粮大案,嫁祸炫王。”
墨倾一句句话让墨毓青筋暴跳,手指关节发白,这些事那里是太子自己做的,都是自己下令,太子做的。
可墨倾设下公审台,他是绝对做得到的,如今六部有一半是他插手换的人,他都不能有把握控制住局面。
可公审太子,其实开玩笑的,连带皇帝皇族都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