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城里,凤九看到到处都是难民,个个凄惨得不成样子,她心里更加憋着慌。
“少家主!”白香楼的掌柜见到凤九趴在担架上,吓得脸色煞白,见冷颜跟着,才松了口气。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将她送到上房,挪到舒服的床上,冷颜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吧,我要重新帮少家主正骨。”
“我们留着可以的,跌打伤我们也经常治。”烟离坚持。
冷颜看了一眼银面具的脸,他也看了一眼冷颜,沉默片刻道,“本主去查堤坝的事情。”
等暗月门门主和玄衣随从离去后,冷颜低声道:“少家主,得罪了。烟离,帮少家主将后面衣服剪开。”
腰肢传来的痛让凤九差点忍不住,紧紧咬着枕头,愣是一声不吭。
脑子里想着那张脸,一会是墨倾,一会是银色面具。
自己就快绝望的时候那口清新舒缓的气,那味道,那柔柔的触觉,那么熟悉。
可他不是墨倾。
墨倾你究竟在哪里?
她心里的痛,比腰肢的痛还要剧烈。
**
暗月门门主刚门,飞身上马,朝着城外一处高山疾驰而去,一行人飞奔了半个时辰,到了三间的神秘小院。
小院门口有同样玄衣人把守,见到他们迎了上来,帮拉住马匹。
暗月门门主和两个玄衣人飞快的进了正厅。
“主子。”两个没有带面具的玄衣人立刻站起来行礼。
“凌雷,查得如何?”门主掀开披风,落座,接过暖茶喝了一口。
“已经查到就是百毒宫的人动的手。”其中一人便是凌雷,拱手道。
勾唇冷笑,“嗯,知道了。先把粮食找出来。”
“是,已经有了眉目,这么大批粮食,他们根本不可能全部藏不起来。”
“嗯,派几个人去白香楼守着。凌云,你去县衙,要他们开仓放粮。”他对一直跟着他的为首的玄衣人道。
“是!”凌云应了却没有动,定定的看着银色面具,“主子,你还是显露自己的身份吧,王妃她其实挺想您的。”
屋里静了好半响,“没有王妃了。”
银色面具下露出那双微微带着复杂而忧郁的眸瞳,“你忘了,禹王已经随着那场大火没有了。”
“王妃本来也不在乎身份,暗月门在大楚也是叱咤风云的地方,只是主子从来没有以门主身份露面,属下想,白少家主是不会在意的,她只是在意您是不是她心中那个人而已。”
自从那天随着主子去寻找凤九,在树林里终于见到凤九后,这番话一直盘旋在他心里。
作为王府侍卫,也是训练王府暗卫的统领,他向来是冷清冷血的,不带感情。只有这样,才能全心保护主子。
可是,自从凤九进入他们的视线,西南一路同生死共患难,这份感情已经和墨倾一样亲近。
墨倾凝视凌云良久,他懂这些属下的心。
凤九,是各热血女孩,可她是否能接受现在的自己。
一个完全没有了一张墨倾的脸的自己?
他不知道。
所以,那一刻,他很想摘下面具,与她相认,想任意的将她拥在怀里。
但他似乎害怕。
暗月门本是墨倾背后的暗势力,也是因为有了暗月门,这些年墨倾才得以活得安稳。
世上的人只知道暗月门和百毒宫一样,在各国遍布了耳目细作,低调甚至凶残,杀人不眨眼。
但,暗月门和百毒宫不同的是,百毒宫无恶不作,张扬嚣张,而暗月门似乎不大在人前露面,在世上人印象中是低调的冷酷。
他们向来只接暗杀、刺杀任务,而且是天价。收了钱,做事做得天衣无缝,不留手尾。
纵然知道是他们动的手,官府根本无法查实,因此,暗月门就像一个中立庞大的势力存在。没人敢轻易的窥视暗月门门主就是什么人,作为朝廷,只要不公然对抗朝廷,没有触动朝廷重要人的根基,一般不会在意有这样的民间组织存在。
但是,墨毓多次希望能和门主见面,以便收编入龙卫。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