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
即使她讨厌苌碧，甚至和苌碧是互相仇视的关系，但是，她心中自是有一杆道德的秤在那，那杆秤不允许她再见他。
秦千绾就这么再次在穆夜城的办公室门口停住了，停了有多久，她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扇门有多久，就算眼睛看得酸疼了，她也一直坚持看着。
她不能这么做。
到底心底的道德感让她还是没有办法做到若无其事地去见他，可到了如今，她竟是连后退地勇气都没有了。
到了这一步，她不管是往前，还是往后，抑或停在原地，她的心都像是在被各方拉扯着一样，不管怎么样都疼。
最终，她还是垂下了眼帘，面色有些苍白地往后踉跄了一步。
“站在那里半天不进来是想让我亲自来请你？”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听到声音，秦千绾惊讶地抬头。
总裁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打开了，而刚才说话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双手环胸，冷眼看着她，目光略带嘲讽。
一看到他，那种揪心的疼就又再次传遍秦千绾的四肢百骸，疼得她脸色苍白，甚至要花很大的力气才没弯下腰去捂住自己的心口。
“过来。”穆夜城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审视，而后淡淡地开口。
秦千绾顺着声源看过去，就看到他正皱着眉站在门口看着她，神情似乎有些不耐烦。
一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她几乎就是条件性反射地就往前走去，直接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秦千绾走过来，穆夜城难看的神色才有所缓和。
他垂眸，仗着身高优势从上往下俯视着自己面前的女孩，女孩面色有些苍白，眼底还有尚未褪去的矛盾和纠结，甚至还有黯然。
捕捉到她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穆夜城的薄唇一抿，倒是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侧了身，让她走进去。
穆夜城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现在都被他看到了，她要是再想走就难了，更何况，在他面前，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秦千绾咬了咬嘴唇，低着头思考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抬头，在穆夜城的目光之下，硬着头皮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穆夜城把她的动作都尽收眼底，他眼底迅速划过一丝庆幸。
他知道她来了穆氏集团，甚至从她踏进楼下大门开始就已经知道她来了。
可是，他计算着时间以为她要来这里找他了，却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最终，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直接一把拉开门就走了出去，想去找她，却没想到，一打开门就在门口看到正一脸沮丧地垂着小脑袋站着的她。
一看到她，他原本着急的心立刻就平静了下来，甚至，就连动作都慢了不少，直到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他才开口叫她。
可是天知道他有多高兴一打开门就能够看到她这件事，其实他的愿望不多，只希望她能够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可她却不愿意。
虽然看到她是看到了，但是，他只一眼就看出了她这是犹豫了，想要临阵脱逃，甚至，她都已经决定好要后退，要回头了。
他甚至不敢想若是他晚开门几秒，是不是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他办公室的门口，他们就这么错过了呢？
想到这，他的心情再次降至谷底，脸色也难看地让人害怕。
秦千绾进门之后，他直接就把门关上，人也阴沉着脸跟在秦千绾的身后走了进去。
“我来了，那张照片……”秦千绾一进门就转头想要说照片的事，但是，她才刚一转头，一下就对上了穆夜城那张冰冷到让她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的脸。
秦千绾被吓得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什么都不敢做，只能这么愣愣地看着穆夜城。
她刚想出口问他是怎么了，但是，昨晚的记忆一下子就涌入了脑海，她记得就是她问了一句怎么了，所以才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她现在对这句话有阴影，不，应该说是对和穆夜城对话有阴影，就算他们这样面对面的站着，她也不敢开口了。
穆夜城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但是她却是一直都在躲闪他的目光，不敢和他对视。
感受到她的闪躲，穆夜城的目光更冷了，他面无表情地出声：“你想走？”她居然想又想走！又想跑！在他们的事情上，她永远都只会逃跑吗？
“我……”虽然穆夜城没有说清楚他到底是在问些什么，但是秦千绾却是一下就听懂了，他是在说刚才他在门口看到她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是不是想走。
可是这个问题她应该怎么回答呢？他看起来这么生气，要是她回答了“是”他会不会更生气，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他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穆夜城就这么盯着秦千绾看了很久，似乎是在等着她开口，但是，在秦千绾尝试开口的时候，他却又不想听了。
“算了。”他面色阴鸷地转身，朝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秦千绾张了张口，到底还是没发出声音来。
走到办公桌前的穆夜城从办公桌上随手拿起了一份文件，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转身。
在他走动的这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完全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现在的他，又恢复了那一副云淡风轻的谪仙人模样。
他看向站在沙发旁边的秦千绾，声音淡淡道：“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穆夜城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秦千绾愣了愣，她抬眸看向穆夜城，不是很清楚他到底想问的是什么。
就在这对视中，穆夜城的表情还是那样，但是看向她的目光却是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强烈的求生欲和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的压力是能够逼出人的潜能和灵感的，秦千绾的脑中灵光一闪，她快速捕捉到了在自己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她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就开口，“有！”
穆夜城的目光顿时缓和了不少，回升了不少的温度，但是表情依旧平淡。
他挑眉，“说。”
“我已经过来了，那张照片你能不能删了？”她还是把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最想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但是，她这话音刚落，穆夜城的表情又是一沉。
他怎么能相信她会说出什么他期待的话来？
他放下自己手中的文件，“不能。”
秦千绾目光一黯，那种照片只要留着就是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这不管对她还是对穆夜城来说都是一个隐患。
可是，她也知道，若是穆夜城不愿意，没有任何人能够逼他做什么决定，也绝对不能让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她根本就斗不过他。
“可那照片……”秦千绾想尝试说理，虽然有很大的概率这并没有什么用。
“删照片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穆夜城打断她的话，没什么表情地对她道。
“什么事？”秦千绾现在最着急的就是要让他把那张照片删了，想也不想地就问。
“出席我的订婚典礼。”
“……”画面顿时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的黑白电影一样，整个办公室都沉默了下来，就连两人的动作都变得慢了下来，甚至像是没动过一样。
秦千绾整个人都怔在当场，她现在都不敢抬头，她怕只要自己一抬头就会让他看出她的情绪不对劲。
可是，这种事又怎么能控制呢？这种情绪，又怎么能够控制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