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采薇闻言僵住,目露凄婉,两人不知出了何事,均生忐忑。荒野中一片死寂,唯有柴禾烧裂炸响,气氛压抑郁结。
洛采薇神色悲凉,沉默良久,才哀叹道:“林哥是个可怜的,罹患大难,家破人亡,娘亲遭恶贼祸害,只有他侥幸逃生。为报血仇,不惜翻山越岭,一路追着拜入我爹门下,但爹爹不肯收。他就像个傻子一般,天天站在武场上,学着我们架势,挥拳舞脚,劝也劝不走,模样滑稽……”
她缓缓述说,泪水悄然盈眶,哽咽道:“林哥表面低调随和,骨子里却倔强执着,被人欺负也忍气吞声,谁都不告诉,委屈全往肚子里咽。好在老天有眼,他凭借刻苦毅力,被爹爹破例收入门中,教导武艺……”
洛采薇擦掉泪水,转变语气,骄傲道:“现如今,他的修为在弟子中已成翘楚,更得高人赏识,传授神功。”
二人听得黯然失色,闭口无言。少顷后,林逸带着一只野兔回来,开膛破肚,串架烧烤,擦着耳鬓汗水,自得其乐。
待兔肉烤熟,林逸用刀切开,请他们用膳。“谢谢……”几人拿着烤肉,心情颇觉沉重。
众人白天赶路,夜晚搭开篷布,在车内休息。机关兽只需更换灵核,即可全速奔跑,三千里长路,不过月余便至。
洛采薇偶尔讨过缰绳,欢闹驾车,驶错向岔道。纵算如此,也比其他乘客早两日到达宋京。
通过关审,林逸一行走进城内,瞬间瞪圆眼珠,合不拢嘴,活像个土包子进城。
楼宇层叠,因为机关术盛行,许多老屋还未拆除,就在上方建造新阁,以致屋檐相连,窗扉对开。更有无数栈道,从半空蜿蜒而过,行人走在其中,不时扶住栏杆,朝下探首张望。
集市里,店铺拥挤依偎,长杆挑着牌号,悬于檐外,彩漆镀字,别有风情。而街道上,机关兽频繁出没,托运着货物,体内嘎啦作响。路人匆匆走着,视若寻常,似早已司空见惯。
“这就是宋京?”林逸像坠入迷梦,骇然难醒。
“这就是宋京!”段如仪肯首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