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死后,日神被诛。本该五年后开启的月神祭礼,因凤家家主凤蓝衣一人而提前开启。”
在景陆离的解释下,乔灵才知凤蓝衣本不是凤家族长第一人选,因原少族长凤青衣叛族而出,才有了风蓝衣的继位。
还有凤蓝衣和王显之,雍宁的旧年交情。
乔灵这才知道了月神祭礼提前之事,怪不得上一世她没有参加月神祭礼,想必当时月神祭礼开启天选入降时,她已经不在吴国了吧。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放弃月神之位,那下一步我只需等待,无论是谁成功诛杀日神,都与我无关。毕竟我都不打算当月神了,自然是成绩越差越好。”乔灵的语气和话里的意思可完全相反,如果乔灵只是无辜被卷入月神祭礼,她自然可以在发现月神是一颗裹着蜜糖的砒霜时,急流勇退。
可这是乔灵的人劫,人劫只可迎难而上,求得解脱,而不能因月神之位弊大于利,而自己选择放弃。
换句话说,乔灵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渡过人劫的标准,是必须得到月神之位,还是只要主观意识上必须竭尽全力,便也算过了。
如果不是有一句‘人力有穷尽’的说法,但现在乔灵第一反应便是成为月神,渡过人劫;失败则一切皆休。
“乔灵,你一定要这么有攻击性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景陆离有点无奈,乔灵是他见过最坚强,最锋芒毕露的女子,不,她比大多是男子都优秀。
可也是这份优秀,让她对吴国,对这个世界都心存戒心,可他给乔灵透露了这么多消息,还和乔灵一起进了两次塔山,这样都得不到乔灵的信任吗?
乔灵嗤笑,“信任,如果你遇到一个陌生人,他见你的第一面就在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卡师的前提下,将卡师技能用在你身上,强迫你在一无所知的前提下赌命,然后你在这个过程中透支卡师技能,九死一生运气好的完成任务,对方从始至终叉着腰占便宜得了冒险的大好处。之后将一些消息以补偿的名义告知你,但目的却是为了第二次去赌命。
等第二次赌命时,因为二人的契约对方保留了记忆,你却一无所知,对方为了捉弄你,看你的笑话,就骗你说你们有婚约,还占你便宜。好不容易第二次活着回来了,对方因月神祭礼成了日神牵机的对象,便毫不客气的要求你配合。
最重要的是,对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他的真实身份。
甄止戈,景陆离,如果我不是儒生乔灵,我是不是活该被你骗一辈子!”
景陆离看着乔灵眼中浮现的水光,整个人都慌了,“不是的,乔灵,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只是……”我只是想和你纠缠不清,想和你在一起天长地久,命运相连,生死与共。
这一刻,景陆离悟了,为什么他那么在乎乔灵,明明最讨厌聪明的女人,却愿意招惹乔灵,甚至在塔山理所应当的想为乔灵负责?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动心了!
乔灵打断了景陆离的解释,“是了,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你只是习惯了所有人为你付出,你是谁,高高在上的陛下,所有人都该顺着你,都该为你的命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吴国的天下是你的,作为吴国人,付出一切都是应该的,像我这样的卡师,从始至终都不该存有半分怨怼之心,能为你而死,才是所有吴国卡师活着的意义——”
乔灵一手挥开景陆离伸过来的胳膊,拿着手帕沾沾眼角,“好了,景陆离,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懂,我都懂,家天下嘛,有什么不能懂的。你说你们这些……算了,我乔灵既选择了做吴国的臣,那我请你按照臣的待遇待我。”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景陆离作为吴国之主,这个道理该是明白的。
景陆离嘴中充满了苦涩,原来在乔灵眼中,他一直在戏弄她啊,可事到如今,他如何解释,这一切都是他自食恶果。
景陆离迫切想靠近乔灵,可最终不过是自作多情。乔灵从他的一举一动中,从未品尝出一丝情意。
“我知道了,乔灵,无论是你儒生的身份,还是你在益州的功绩,我都不该怠慢,这和你是不是女子无关。”
景陆离明明给出了承诺,但心中却一片荒凉,这算不算是在他和乔灵之间永远的关上了一道门,乔灵永远都不会明白,他多么渴望,渴望得到她的爱情。
乔灵神色郑重,似乎对他的答案颇为满意,“那就好。”
景陆离正想说些什么缓和他和乔灵的关系,包厢外面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景陆离的思路,“主公,季阿箬出了银楼,已经快过来了。”
景陆离没有管曹州,他看着乔灵,期期艾艾的开口,“那,那你?”
“我先走了,有事我会和你联系。”落月轩不安全,乔灵一直尽量避免在落月轩动用星力,自然更不敢进入锦官城了,不然完全没有必要和景陆离在现实中见面。
乔灵叹了口气,还是太冲动了,她原本只是怀疑甄止戈和吴国陛下有关系,才出言诳他,没想到,她以为是对子,可对方却是王炸。
后面的失态,就更不明智了。
“以后,还是离这位陛下远些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小书却误会了,以为乔灵说这句话,指的是修为。“乔灵,也许月神之事尘埃落定后,你要加快进塔山的节奏,以突破钻石卡师为主要目的。”如果乔灵不是为了帮他寻找缺失的残页,将所有精力都放在突破修为上,哪怕只是多进几次塔山,现在的乔灵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白银对钻石,十死无生之局。
“我知道了,小书。”
阿箬身后的丫鬟抱着好几个匣子,看来这一趟,她收获颇丰。“乔灵,我已经买好了,我们快回去吧。”
“好。”
洛阳薄命楼总部。
芳华在回益州前,鬼使神差的拐到了薄命楼,她看着面前的红色小楼,终于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红色小楼中,放的是薄命楼的命脉,《御秦六策》和《强赵九卷》。
芳华走过一道道机关消息,穿过狭窄的地底巷道,终于得见光明。
谁能想到,薄命楼的红色小楼底下,居然有一道通往世外桃源的暗道。
芳华看着平静的湖面,道路边盛放的桃花,忍不住勾起唇角。
她快步走到湖中小亭中,挪动亭中石桌上的奇异图案,只听见咔咔咔的声音,从石桌中间升起一个石匣,芳华拿出秘钥,放入石匣凹凸处,敲严丝合缝。
石桌陷入,又重新升起,石匣里已经有了两堆竹简和三本书册。
竹简是旧物,而书册是命主后来誊抄之物。
芳华颤抖着手,一步步伸向书册,却在拿到手的最后一刻,突然如被蛇咬了一样,猛的缩了回来。
芳华捂着脸哭了,她一向坚强,当初习武时,被武师傅打断胳膊,也未哭出一声,没想到现在却……
芳华神色复杂,看着石匣中的书册,终于猛地伸手,抽出了一册,转身就走。
石匣在芳华身后慢慢下沉,芳华也借着穿过暗道的时间,稳定了情绪。
半个时辰后,芳华出现在一座小院。
“东西带来了吗?”一个男子背对着芳华,问道。
芳华看着对方,神色惊喜中透着愧疚。
“我,我只拿到一册,虽然命主信任我,但命主才是名正言顺的薄命楼之主,我的出身,让薄命楼的长老们都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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