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冷,走到范余身边,推开趴在他身前的女子,从他怀里掏出一块牌子。这牌子由青铜打造,四周配以蝙蝠的纹样,正面中间刻有“天魔”二字,背面刻有一座巍峨群山,这便是天魔教青山堂的令牌,只有堂主才能拥有此物。
将令牌放入怀中,从地上捡起一把钢刀,撕开他的衣裳,用刀他的在前胸刻下:叛教者,必诛之,然后便扬长而去。
林蝶衣在云追月清理了身上的伤口,洗去脸上和胸前的脂粉,套了一件素袍,在软塌里团成了一个球。
“吕掌柜,是你告诉段祥我今晚会动手?”林蝶衣的眉头紧的很紧。
“小梅希望他能知晓你的所有行动。”
“梅姨就那么相信他?若这是个圈套,我今天可就回不来了。”
“天魔教主出面,她自然是信的过。”
“梅姨和那个教主有过命的交情?”
“小梅差点成了天魔教的女主人。”
“因为他们未能如愿,所以便要我嫁给他的徒弟?”
吕掌柜听出了她的不满,苦笑着解释:“小梅当初因为误会与教主恩断情绝,误会解开以后,他还想再续前缘,但小梅拒绝了他,无意中见到段祥之后却生出了撮合你们的心意。因着小梅一直说你很像年轻时的她,而段祥也尽得教主真传,如果你们两个能很好相处,就了了他的心事也弥补了她的愧疚。不过你放心,小梅绝对没有勉强你的意思,只是想你们能增进了解。”
“梅姨知道我的。”
“就是如此小梅才觉得你们两个合适,他的想法与你的可谓不谋而合,段祥很是洁身自好,从不寻花问柳,他只寻可相伴一世的女子。”
林蝶衣冷哼一声:“相伴一世?还不是糊弄女孩子的甜言蜜语,哪个会真的相信。”
“他发过毒誓,只要他在,此情不绝,这是他的原话。”
林蝶衣唇角一勾:“有点意思。”
“他见着你可说了什么?”
“他说认定我做媳妇。”
“这便成了。”吕掌柜喜形于色。
“吕掌柜……”林蝶衣双眉紧锁,“麻烦您转告梅姨,人我已经见过了,以后我的事就不劳她操心了,她既已决定一生不嫁,又何必非要为我凑对。”
吕掌柜没想到林蝶衣会对段祥这么排斥,却没说什么,只是出去之前瞥了一眼坐在桌边喝茶,头都没抬过的瑹瑀瑄。
“吕掌柜,拿一坛酒来,还有两个碗。”林蝶衣想起段祥,一阵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怎么想起喝酒?”看着她倒满两个碗,也没让自己,端起碗仰头喝了个干净。
“任务完成,庆祝一下。”脸上却半点笑意皆无。
见她连喝三碗,夺了她的碗扔到一边,她也没抢,倒回软塌里,双手环膝,目光投向窗外,盯着飘浮的乌云出神。
“蝶衣……”不知她为何如此情绪失落,坐到她的身侧,看着她略显愁苦的侧脸。
收回目光,摆了一丝笑容,“什么时候把你的心上人介绍给我认识?”
瑹瑀瑄观察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压下已经激动起来的心情:“其实我那说辞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摆脱杜家的纠缠。”
“权宜之计?”心中感觉一阵畅快,刚才的阴郁情绪已烟消云散,可是那轻微的小小失落又是因为什么?林蝶衣轻蹙着眉对上眼前人似乎在期盼什么的目光,坐起身子,靠近细看他的脸,为何他总是会让自己产生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直觉告诉她这种情绪难以掌控,而把握不住的东西让她害怕。
看着她眼睛溢出的迷惑与退缩,他在心中微微一叹,顺出一缕头发放在她的手中柔声道:“剪不断理还乱,你若有想不通的,就放在那里让它顺其自然的发展,总有一天你会恍然大悟,就如这头发,倘若不能顺着梳理,只会越理越乱,最后只得剪掉。”
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银色发丝,细细品着他的话,再扬起脸时,又是亮闪的一双黑眼:“我听你的。”见他的微笑在唇边荡漾开来,大笑着摸上他的发。
吕掌柜听到轻微的笑声,抬头看向露出烛光的花窗,无奈的摇了摇头,放飞手中的信鸽,自言自语道:“小梅,看来你是白操心了,他的那份情你难以还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