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的人谈何容易。就在大家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关月莲却固执的走入了大山深处,连行三天,终于在一个山洞中找到了已经昏迷不醒的顾硕和关月荷。
“大夫说若是再晚几日,即便找到也是没有希望了,我出来之前两人才双双转醒。”
“他们能大难不死,你应该高兴才是……”瑹瑀瑄却是觉得她的情绪很低落。
“我当然高兴……”紧紧依偎着他,“齐伦王也是姓玉,你自称玉公子可是与他有关?”
“他是第一个救我性命的人,那时恨极了父亲,连自己的名字都讨厌的很,便借用了他的名号。”
林蝶衣笑问道:“也是如我这般,后来发现其实是多此一举?”
“怎会是多此一举,他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人。那时的我固执又偏激,一心求死,若不是有他多番开导,只怕你是不会见到我的。”
“他这么好心,又出手阔绰,一天一百五十两……以后在你这里待不下去了,我就去投奔他。”
“你哪里也不许去……”瑹瑀瑄心生恐慌,手臂用力环紧她。
林蝶衣见竟吓着了他,双手捧着他的脸轻吻了一下以表歉意。
“这几天你也先不要出宫,我怕宫中混进奸细,要请你保护女眷和孩子们,最多不过十天,他们就会回国。”
“好的,我也是喜欢那几个孩子,特别是蝶拾予,小小年纪便心思缜密且狠得下心。”
“齐伦王也是看好他,希望他以后可以辅佐太子。”
两人相拥着斜倚在软榻上,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只是没说上几句话,子午便禀告有要事急需他去处理。
瑹瑀瑄没好气的答了一声知道了,吓得子午立即退到台阶之下,大气都不敢出。
林蝶衣看他苦着一张脸,笑着拉住他的手一同起身:“若没有十万火急的事,他也不会来找你。”
“你怎么也不留我,你要是不愿意我离开,我就把事情都推给杨观墨。”
“要是长公主也留住杨观墨,那他又要把事情推给谁?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快去吧……”
“等我忙完这阵子,定会好好陪你。”亲了亲她的额头,嫌不够,又用力的吻住她的唇,直到她双颊染红,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听到他出门后咆哮道:“是谁要见本王……他最好是真的有不得了的要事……”声音越来越远,林蝶衣掩着唇甜蜜浅笑。
第二天用过早饭,林蝶衣被丫鬟带着进到了客人们住的院子,玉珏并不在,苏晴晓和蝶翩翩热情招待了她。
玉千琢又一次缠着她要学功夫,甚至还拿出一把孩子用的短剑。
林蝶衣让他舞了一套剑法,见他练的有模有样,知道他是真心喜欢习武,便也教了他几招,两个男孩子就在旁边练习起来。
两个姑娘乖巧的跟着母亲坐在一边看着,玉蝶舞看了她一会儿问道:“林阿姨,你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扮成男人?”
“因为男人身份在外面更安全。”
“可是你这么厉害,怎么有人敢欺负你?”
“我也不是刚开始就这么厉害的。”
“你杀过很多人吗?”玉挽心突然开口。
“是的。”
“杀人是什么感觉?”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一个人都没有杀过。”
“你以后可以不用杀人了。”
“为什么?”
“因为迦兰王会保护你。”玉挽心非常肯定的说。
林蝶衣很想告诉她自己不会倚靠别人,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看着眼前花朵一样的两张面容,她们的人生会是简单而快乐的,又何必让她们感受自己的艰辛呢,莞尔一笑:“你说的对。”
苏晴晓一直都在看着她,注意到了她的迟疑,温婉开口道:“林小姐实非一般女子可比,若是可以,我也希望挽心能如你这般独立坚强。”
林蝶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作为一个母亲,你为何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去经历苦楚?”
“因为我不希望她同我一样,一生只困在一个男人身边,而且这个男人的心还不在我的身上。”
“皇后……”蝶翩翩一脸为难。
苏晴晓却是淡然以对:“这种尽人皆知的事无需隐瞒,我只是恨我自己没有这样的勇气与能力离开他。”
林蝶衣不解问道:“为何要离开,你有如此可爱的女儿,难道她不是你留下来的最好理由吗?”
苏晴晓看着挽心露出慈祥的笑容:“林小姐所言极是,为了挽心,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阿姨,你有小宝宝吗?”玉蝶舞清脆的问道。
林蝶衣摸着她的小脸说:“我没有你母亲与皇后这边幸运……”
蝶翩翩轻声斥责道:“蝶舞,不可以如此无礼。”
“对不起。”玉蝶舞不知道自己问错了什么,不过还是乖乖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