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嗓音仍然可以听出他确实怜惜她。
“珏,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求你,只要你不这样待我,你可以常来慈宁宫……我们一起赏花品茗……一起……啊……”她退一步恳求,凄楚可怜。
“不够,我只要你……瑶儿,这些年,我宠幸那些嫔妃,只是麻痹自己;我也想忘了你,可是,我根本忘不掉……你知道吗?每个嫔妃侍寝,我总会看错,以为她们是你……瑶儿,我不能没有你……今夜,你是我的妻。”宇文珏说着世上最痛楚、最深情的情话。
得不到,才是最珍贵的;得不到,才总是惦记。
沐安想不到,宇文珏对太后用情如此。
身为女子,得到男子痴情若此,又有何求?
应该同情他们,还是应该说他们淫乱宫闱?
她又望向床榻。
宇文珏压制着唐沁瑶,强吻她,她再也说不出话。
沐安想起五年前那个落雪纷纷的元宵之夜,想起凝光阁的鬼面人,想起那摧毁一切的撕裂之痛,想起刻骨铭心的仇恨……
唐太后和她一样,正经历着那被人凌辱的不堪之痛,不同的是,她到底是爱着宇文珏的吧。
“不要……放开我……珏,求求你……”太后苦苦哀求,哭声破碎。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你教我如何活下去?”
“珏,住手!”
宇文珏根本不停她的恳求,专注于自己的欲念。
沐安毅然离去。
“谁?”
刚走出数步,前方不远处就传来公公的叫声,在这寂静的夜,尤为惊人。
她立即隐入黑暗之处,轻手轻脚地奔向宫门。
所幸看见她的公公没有追来,她顺利离开慈宁宫,回到尚寝局。
关上门,坐下来,饮了一杯温茶,剧烈的喘息慢慢平复。
不知宇文珏有没有听见公公的那声叫唤,倘若听见了,她小命难保。
希望他没有听见。
皇帝强幸皇嫂,这件事,应该告诉晋王吗?
宇文欢要她伺机接近太后,暗中注意太后的动向,唐太后有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要向他禀报。
由此看来,他早已知道皇帝与唐太后不同寻常的暧昧之情。
那么,一旦知道皇帝与太后淫乱宫闱,他会有所行动吗?他究竟有何图谋?
二月二十八日,唐太后诞辰。
这日清早,六尚局导引唐太后于奉先殿后殿上香行礼。
之后,唐太后在交泰殿接受后妃、内外命妇的行礼称贺。
午时,交泰殿寿宴升席,建极殿寿宴也开始,由皇帝宴请文武大臣。
六尚局负责交泰殿的寿宴,无论是女官还是宫娥,忙道不可开交。
为了唐太后芳诞,交泰殿装饰一新,红绸彩幔迎风飞舞,名花异卉绽蕊吐芳。
寿宴案几两列铺开,金盏银器闪闪发光,珍馐百味精致可口。
一眼望去,华服缤纷多彩,凤冠珠翠琳琅,欢声笑语连连。
后妃在前,命妇在后,六尚局各女官侍立案几一侧,服侍后妃命妇宴饮。
六局主官侍立大殿各处,时刻注意寿宴情况,确保寿宴顺利开席。
今日的唐太后,经过精心的装扮,明**人,端庄绝美。
头戴翠龙金凤冠,身穿深青?衣,玉革腰带,与寻时迥然不同,隆重而美艳,更衬得她肤白如雪,身姿窈窕,风华绝世。
沐安时不时地看她一眼,她清雅的微笑里藏着苦涩与无奈。
昨夜的不堪与痛楚,她欣然接受了吗?
酒过三巡,后妃、命妇循序上前祝酒贺寿,她微笑以对,却笑得那么牵强、疲惫。
歌舞助兴,寿宴热闹起来,后妃、命妇饮酒畅谈,先前的拘束一扫而空。
在宇文珏的后宫嫔妃中,以皇贵妃唐沁雅最为美艳。
唐沁雅是唐氏次女,是太后唐沁瑶的同胞妹妹,却比姐姐艳丽几分。
自五年多前进宫,她便得宠,至今不衰,尤以这两年为甚,皇上宠她简直是无法无天。
今日寿宴,便是由她督导六尚局操办。
沐安叹气,如果皇贵妃知道皇帝心心念念的女子是她的姐姐,她作何感想呢?
唐氏姐妹风华无双,一个是年轻守寡的太后,圣上奉养深宫,一个是荣宠风光的皇贵妃,吸引了众人艳羡的目光。
而皇后杨晚岚,不是今日的主角,案几前冷清不少。
沐安一直在想,皇上究竟有没有听到公公喊她的叫声。
假若听见了,皇上一定不会按兵不动,大有可能杀人灭口,毕竟宫闱秘辛不可外泄。
她知道,在这五年里,皇上不再是当初登基时青涩的样子,已变成一个凶残暴戾的皇帝。
后宫常有嫔妃莫名其妙地死去,文武官员也时有暴毙身亡,坊间早有流言,质疑当今圣上。
宣武元年,镇国将军灭族。
宣武四年,举国搜捕沐氏余孽、同党,一百余人无辜丧命。
此次搜捕,搞得帝都人心惶惶,数个州府百姓亦怨声载道。
歌舞停歇,大殿一团惊乱,惨叫连连。
沐安猛然回神,才知寿宴发生了意外。
多人腹痛不止,捂腹哀叫,唐太后亦摊在案上,满额大汗。
须臾,后妃、命妇无一例外地腹痛,只有女官、宫娥无事。
六尚局女官见此情形,吓得面如土色、慌张无措。
莫尚宫尚算冷静,立即遣人去传御医,同时派人去建极殿禀报皇上。
沐安抢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丝帕为唐太后擦汗,“太后忍一忍,御医马上就到了。”
“来人……来人……”皇后杨晚岚额头沁汗,在近身宫娥的搀扶下站起来,忍着腹痛下令,“将六尚局所有人抓起来。”
“皇后娘娘……”六尚局各局主官惊呼,纷纷跪地求饶。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在寿宴膳食中下毒……毒害太后……”杨晚岚厉声道,吩咐进殿的侍卫,“将六尚局所有人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皇后娘娘明察,奴婢以人头保证,六尚局并无在膳食酒水中下毒……”莫尚宫下跪争辩。
“上至太后,下至命妇,这么多条人命,若有一人有何不测,你们万死不足以谢罪。”杨晚岚严厉得面容扭曲,“本宫绝不手软,必会查个水落石出。”
“砍头,奴婢不惧,奴婢怕的是真相不明,死得冤枉。”莫尚宫镇定道,“太后寿宴由六尚局操办,奴婢事事亲为,恪尽职守,按照皇贵妃娘娘的吩咐办事,不敢行差踏错,奴婢问心无愧。”
而负责寿宴的罗尚食,瑟瑟发抖,吓得说不出一个字。
沐安扶着虚软的唐太后,“太后明察,六尚局纵有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膳食中下毒,这可是族诛的死罪。”
唐沁瑶颔首,想开口,却因腹痛而未成语。
杨晚岚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皇贵妃唐沁雅,“本宫倒忘了,太后寿宴是华妹妹一手督导的……且不说膳食酒水被人做了手脚是否与华妹妹有关,单单这失察之罪,华妹妹也要担着。”
皇贵妃唐沁雅痛得站不起身,被皇后的话气得黛眉紧蹙,“太后是我姐姐,我岂会害姐姐?膳食有毒,寿宴有变,与我无关,皇后莫血口喷人。”
杨晚岚冷笑,“本宫掌后宫,倘若有人鬼迷心窍,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