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沐安的眼睫不安的颤抖着,却怎么也不肯睁开。我不敢睁开眼睛,我不能睁开眼睛!因为会有漫天漫地的血……
橙金的晨光中,一道玄色人影灵动翩纤,配着衣襟袖口的暗金镶边进退翻飞,直若宴前优美剑舞,招式清雅干净,看不出半分索人性命的狠辣。
“醒了?”玄剑划过美丽的痕迹,“铮”的一声还入剑鞘,裴元抬起双手,弯曲了下手指,看到站在门口静待的沐安,清浅地道了一声。
昨日一夜沐安未能安枕,宇文欢在天微亮时便被宣进宫去。沐安清晨起来时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甫一推开房门,便看见裴元在院中练剑。
沐安对着他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深墨的眼睛里便越加水波荡漾地润泽起来。沐安认真笑的时候眸子颜色会略微变深,那一双眼睛便如漩涡般把星月似的光华层层叠叠倒映,令人几乎要溺毙于中。
裴元竟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飘渺感,模模糊糊觉得沐安仍是几日前那个些许清冷静雅的女子,什么都不曾改变;又觉得一切都那么陌生,这几日的空白岁月让那些日子的甜蜜而忧伤的往事仿佛突然变成梦境一般的虚幻。
沐安点了点头,看看天,再看看裴元略有些阴暗的眼神,不由得心中紧了紧,出声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起身走进药房。裴元抿嘴吹了声口哨,回头瞄了一眼跟进来的沐安,面无表情。一只浑身漆黑貌似老鹰的大鸟从窗口飞掠而入,乖巧地落到他手臂上轻琢他的手指。“墨羽真乖,不过我的血你可喝不得,会死的。”
裴元摸摸它的脑袋,从角落的铁笼中揪出一只兔子,“你可以吃它,知道了么?”喂得肥滚滚的兔子散发着幽淡的香气,被扔到药房外院子的地上,下一秒立刻被墨羽琢得满身鲜血,“吱吱”乱叫。
裴元眼神阴冷,半晌才森森道,“安,我的墨羽最喜欢中了‘牵情’的血,下次你要再敢从我身边离开,我就会让你知道墨羽到底有多喜欢你。”裴元自小嚣张任性惯了,喜欢的自然要留在身边,就像毒药暗器和墨羽。
至于沐安为什么不能跟宇文欢走,甚至是常伦嫁娶这种平常事根本不在他思考范围。是故其实沐安当初的评价倒是一针见血,本质上裴元确实是个心思极为纯真的人。
沐安暮然一笑,没有在意他的话,反而是敛了心神随意地说了一句。
“有点饿了呢。”
裴元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位了不起的王爷让厨房做了鸡丝青菜粥和血糯红枣粥。”然后把放在一旁石桌上的红狐斗篷披到沐安身上,看她额际并未出汗,稍放了心,道,“天冷,你最经不得寒的。偏就这么单薄出来了。”接着没好气的带了抱怨地口吻。“还知道饿?从你昏倒到今天已经是第四日了。早知便不救你,让你生生饿死算了!”
沐安由得他绕到自己身前系好斗篷的锦带,系上的同时,手中明显的略一用力。沐安弯了眼睛。
“若是我不出些状况,王爷又怎么会把你召回府中呢?”
“沐安。”裴元咬牙切齿。“你到底哪一句话是真?哪句是假?!”
早餐还准备了各色爽脆小菜,沐安每样都尝了些,喝了两碗鸡丝青菜粥,似乎心情不错。